塗章狼青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就見到了林封謹將那燒紅的烙鐵對準了他的胳膊猛的按了上去!有的人眉頭甚至皺了一下,室內的氣氛就彷彿是被凍結了一一般的死寂,隔了好一會兒林封謹才道:

“現在有什麼感覺?”

塗章狼青的聲音很出奇,居然沒有什麼痛苦,也沒有什麼像是在竭力忍痛似的波動,卻有一種恍然大悟的驚喜:

“是了,有一點點,似乎在傷口裡面有東西不停的在動。”

眾人大奇,卻忽然發覺空氣裡面並沒有人肉烤焦的味道,仔細一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林封謹的燒紅烙鐵看起來已經是狠狠的烙了上去,距離塗章狼青的傷口還有毫釐之差,看起來卻是在炙烤傷口的模樣。

這時候塗章狼青才聲音有些模糊的道:

“是了,不錯,確實傷口裡面是有東西,我感覺得很清楚。”

旁邊一個人忽然委屈的道:

“這不可能啊,我反反覆覆看了七八遍的。”

這人卻是頭上纏著藍紅色條紋狀的頭巾,卻是當地醫師的標誌,頭上的紅色條紋越多,則表示醫術越是精湛,這人戴著的是三紋頭巾,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想來他就是為塗章狼青治傷的醫生,估摸著有些不服氣,打算是來偷師或者取經的。

林封謹笑了笑道:

“這不是你的錯,老祖宗傷口為什麼遲遲癒合不了,便是這玩意兒在作怪,它一直都在破壞著傷口,要將傷口維繫著最初被一槍扎進去的狀態,自然是一直流血不止了。”

聽林封謹說得鄭重,旁人忍不住都在詢問道:

“這玩意兒是什麼?”

林封謹道:

“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那應該是一道先天無形庚金槍芒,五行當中,火克金,金克木,所以敷上去的木性藥物半點效果都發揮不出來,我用燒紅的火鉗一逼,它被物性剋制,雖然沒有辦法將其除掉,卻也是露出了原型,因此就能感覺到傷口當中有異物存在。”

聽林封謹這麼一說,貌似都是頭頭是道的,旁邊人也是從半信半疑轉為了全信,頓時有人便詢問道:

“那麼現在應該怎麼做?”

林封謹沉聲道:

“此時在老人家傷處作怪的,便應該是這先天無形庚金槍芒,從五行的生克來說,天生便是火克金,因此得找一位在火系神通方面有造詣的人來幫忙。”

塗章家在這裡完全是土皇帝,林封謹提了要求出來,立即就有人照辦,很快的就找來了一名外號焰真人的客卿來,據說舉手投足之間,焚山裂石,令人震怖。不過林封謹搖了搖頭,接下來又找了一位號稱祝融轉世的大能來,但是林封謹也是搖了搖頭,這時候就連塗章家也是犯了難,再厲害的高人也不是請不到,一咬牙正要開寶庫大出血請人的時候,林封謹卻是苦笑道:

“這是找人來治病,不是找人來殺人的,這兩位的修為都太高了,反而會弄巧成拙的。”

林封謹這句話頓時就令塗章家鬆了一口長氣,接下來就彷彿選秀似的,直接找了二三十人來,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應有盡有,任林封謹挑就是了,林封謹選了個身子骨看起來比較壯實的,然後詢問了一下他的修為,鄭重的道:

“會很痛,可能你會受重傷,你確定要來替老祖宗療傷麼?”

這人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大聲道:

“那是咱的福分。”

既然這人都這麼說,林封謹便讓他將雙手洗乾淨,站在了塗章狼青的身體側面,雙手的手掌一左一右的按在了塗章狼青的傷口上,恰好將貫通身體的傷口兩處開口給堵住。

然後讓這名修士開始運轉體內的火系真氣,聚集在了傷口上。

過了大概盞茶功夫,塗章狼青雙眉忽然一皺,沉聲道:

“有動靜了。”

聽他的聲音,赫然有幾分痛楚之意,林封謹卻是淡淡的道:

“現在只能忍一忍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塗章狼青的傷口雖然被手掌給堵住,卻依然可以見到鮮血不停的流淌了出來,顯然傷勢竟然在加劇。林封謹此時卻是對著那名有些惶恐的火系修士斷喝道:

“加把勁兒,別退縮。”

這火系修士被他一喝,頓時吃了一驚,手上加力,頓時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傳了出來,可是就在這時候,塗章狼青一聲悶哼,只見一道血箭從他的傷口後方激射了出去,他身後的牆壁“啪啦”的一聲脆響,頓時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凹坑,扒拉開碎屑塵灰一看,便見到了其中有一段有形無實,似乎飄渺不斷的黃光正在不停的搖擺著。

在場的人都是有些吃驚的,他們也是萬萬想不到,竟然還隱藏瞭如此玄機,而這時候,那火系修士才痛苦的捂住了右手倒退了幾步,原來他的右掌掌心當中,赫然就被穿透出來了一個雞蛋大小的血洞,完全都已經是空掉了,裡面的血肉和骨骼都被攪得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