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擊退了對方進攻,馬主事心中一陣鬆懈的時候,猛然濃霧當中居然刺出來了一柄半透明的劍,其薄如紙,其寒若冰,冷意徹骨,幾乎是毫無徵兆!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尾安靜無比的在水中游蕩的魚,從容,自信,卻絲毫不帶任何的殺意!

這一劍刺出得可以說是毫無聲息,馬主事竟是沒有絲毫防護的意識,虧得這時候他身邊一個叫做小五的一直都是全神貫注的在護衛他,在瞬間撲了上來擋住,可是那一把劍居然毫無晦澀之意的穿透了小五的身體,從前胸刺入,後背刺出,繼續安靜的吻向了馬主事的胸口!

馬主事此時竟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劍刺來,這一瞬間,他的思緒萬千,可是身體卻是格外的僵硬,生出了一種強烈無比的身體跟隨不上大腦思維的念頭。

便在這個時候,斜刺裡卻是有光芒一閃!緊接著,一個身影從下面的濃霧當中滾了出來,此時那一柄極薄,極寒的冰劍已經刺入到了馬主事的胸膛當中,甚至馬主事都能感覺體內血液的溫度在瞬間就被這把冰劍吸入了進去,令人連反抗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這時候馬主事卻是忽的感覺到他的小腹被人重重揣了一腳,頓時劇痛難當!

若是在平時的話捱了這麼一腳,性格頗有些火爆的馬主事非要跳起來狠狠的揍人一番,要對方說清楚不可,但這時候,馬主事卻是誠心誠意的感謝踹出這一腳的人,甚至巴不得他再用力些。

因為這一腳上面蘊藏的巨大力量,已經讓他迅速的往後方摔了出去,那一柄即將刺透馬主事胸膛的冰劍,便是因為這一腳飛踹,在距離他心臟半寸不到的地方停住了前刺之勢,進而脫離了他的身軀。

緊接著,馬主事再抬頭的時候,便聽到了空中響起來了一聲悶哼的聲音,濃霧裡面那個虛無縹緲的身影一下子就彷彿是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然後半跪在地,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右腳。

緊接著,另外一個身影從地面上緩緩的站了起來,伸手給馬主事將他拉了起來,而這個剛剛踹了馬主事一腳的人,馬主事並不怎麼陌生。因為他不是別人,正是今日那個前來求見老祖宗塗章狼青的年輕公子。

據說他能拿出來墨家令人聞風喪膽的牛毛神針,乃是墨家的人,沒想到在近身戰鬥的時候,居然也是如此犀利!

“沒事吧?”林封謹低聲對著馬主事道。

馬主事此時也是心有餘悸,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好險,好險,只差半寸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這時候,四下裡已經猛的圍上來了一群人,將那個半跪在地的虛無縹緲的身影周圍堵了個密不透風,這人此時忽然痛哼了一聲,“咔嚓”一聲將自己的右腿砍了下來,並且還是貼著膝蓋切下來的,空氣裡面頓時散發出來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道。

林封謹見了以後,眼神一縮,心道這人也真是果決,在此情此景之下,居然可以做出如此乾淨利落的舉動。

林封謹一直就彷彿是飢餓的鬣狗那樣盯住了這名刺客,哪怕是他之前又連續出手殺了兩人,露出了破綻以後都沒有動手,直到這刺客聲東擊西之計奏效,暗襲馬主事成功,林封謹這時候才捕捉到了最好的機會,這個時候出手,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劃破這刺客的面板,有六成的把握同時還能救下馬主事!!

早在尋州的時候,林封謹就聽人提過,倘若是被尋蛇咬到的話,那麼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說過這句話的有兩個人,第一個人是敖溪,自身原型都是以毒素為最強大武器的妖蛇,第二個人是山君,活了數千年依然力大無窮能佔山為王的老熊怪。

所以林封謹認為他們說的話並不會有多少誇張的成分,

所以林封謹一直也很好奇這尋蛇的毒液究竟有多麻煩,

所以林封謹在遭遇到了那些變異尋蛇之後,也是收集了一些毒液起來備用。

林封謹自己並沒有受虐的傾向,所以他心中的相關疑問一直都沒有得到解答,在和血將軍一戰的時候,林封謹以為有機會可以獲得一個比較準確的答案,但是血將軍並沒有給他機會。

好在這一次,被塗抹上了變異尋蛇毒液的牙之王終於派上了用場,它以慣例的劍走偏鋒的風格,在那刺客的腳底邊緣處劃出來了一條小口子,可以說是剛剛見血而已。

為什麼是腳底邊緣處,因為那個部位是面板最厚,角質層最多的地方,甚至還有一層走路打起來的老繭,所以感覺最為遲鈍,最不容易覺察到自己受傷了。而對於施毒的人來說,時間是十分寶貴的,尤其是從剛剛中毒的那一瞬間算起:

第一個呼吸只需要將傷口處的肉割掉,但是多兩三個呼吸,則是需要斬斷肢體才能夠保平安,呃,若十個呼吸以後,則是毒入全身,則只能依靠自身的體質和身上的丹藥來硬抗了。

眼見得這刺客悍然斷肢求生,林封謹笑了笑,因為他雖然做得十分果決,但是根據之前在野獸身上的實驗,這變異尋蛇的蛇毒至少也是有一半開始進入了他的體內,參與起來了血液迴圈,假如這刺客不採用止血手段任傷口大出血的話,那麼蛇毒還會隨著血液的大量湧出而進一步被稀釋。

遺憾的是,這刺客的止血藥物看起來相當的靈驗,斷肢之傷,居然只出了一灘血而已,看起來不會被一泡憋足了尿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