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這主事立即對著旁邊的人厲聲道:“還不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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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林封謹發覺自己得到的待遇又升格了,從最初的在門房被盤問,到單獨有個房間,有茶喝有點心吃,最後再到此時的裝飾華麗的包廂,上等酒宴,連喝的酒都是當地的名產劍南燒,更是侍候的人都有足足四個.....

這一頓酒宴吃了下來以後,林封謹也是喝得有些醉了,直接便倒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沒過多久就發出來了輕微的鼾聲,這樣的表現被稟告上去以後,徹底的打消了那主事最後一絲懷疑的念頭,對著旁邊的人搖頭道:

“不是他,這人是首先發現屍體的人,然後居然還如此坦然,若不是問心無愧的話,很難做得如此從容,並且他是要求見老祖宗的,倘若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老祖宗是何等厲害的人,一見面就穿幫了。”

林封謹一覺睡醒來,發覺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了,他頓時想到了一件事,便對著旁邊侍候的小廝正色道:

“不知道拿著我信物去見你們老祖宗的人有迴音了嗎?”

那小廝便恭敬的道:

“還沒有,不過老祖宗也經常有閉關辟穀幾天的情況,所以請閣下耐心等待一下吧。”

林封謹皺眉道:

“那派去的那個人回來了嗎?就算是你們老祖宗閉關,他問明白了也應該返回了吧?”

這小廝搖頭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林封謹立即厲聲道:

“馬上去問!!!對方所謀甚大,所謀甚大啊!!”

這小廝立即就嚇了一跳,立即就匆匆出去,林封謹本來也不怎麼重視這件事,但是如果前去塗章狼青那裡的信使都還沒有回來的話.......這種種線索都在反應出來一件事,一件很令人震撼的事!!

那小廝很快就回來了,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那位馬主事,林封謹這時候陰沉著臉,也沒有和馬主事打招呼,直接就詢問那小廝道:

“人呢?派出去傳遞我信物的人沒有回來吧?平日裡按照正常情況,來回一次你們老祖宗那裡應該要多久時間?”

這一次回話的是那馬主事了,他沉聲道:

“劉向的確沒有回來,從這裡到老祖宗那雖然有五十里地兒,可是能騎馬走上一大半路,這麼說起來的一個半時辰是綽綽有餘的。確實也應該早回來了。”

林封謹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無意打探谷中的機密,但塗章狼青他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是獨居在風景或者靈氣最好的地方吧?周圍不會有什麼鄰居。”

馬主事渾身上下陡的顫抖了一下,他頓時也明白了林封謹的意思,忽然紅了眼道:

“賊子敢爾?”

林封謹冷笑道:

“你該不會覺得你家的老祖宗是天下無敵的吧?若是有一個實力和他類似的傢伙,偷偷潛入到了這裡面,抓住了你們的人逼問出來了塗章狼青的居住所在,然後以有心算無心.......這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馬主事怒道:

“不可能的,我們淑石谷當中警訊密佈,老祖宗舉手抬足當中都有無限威能,雖然是獨居一處,其餘的客卿和供奉只要聽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也是一定會前來檢視了,你說的情況根本不可能!!”

“孤陋寡聞!”林封謹冷笑道:

“據我所知,至少有兩件法寶,三種陣法就能夠使一定範圍內自成天地,連絲毫聲音和氣味都散發不出去!你懂什麼?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馬上調集人手上山,就算這件事我在胡說八道,但是你為了老祖宗的安危從權來做這件事,反而沒有人會怪你,要是你現在什麼事情都不做,一旦老祖宗有個三長兩短,你全家都沒一個能活下來的!”

被林封謹這麼一說,馬主事渾身上下都是遽然的一震,然後知道林封謹說的話半點都不錯,忽然對著林封謹深深一彎腰表示感謝,便迅速的轉身吹響了淒厲的警號聲,塗章家這警號聲十分尖銳難聽,彷彿是要狠狠的刺入腦子裡面一樣,哪怕是醉酒的人,睡得爛熟的人聽到了這聲音,也是一樣會立即翻身爬了起來。

林封謹卻是知道這是西疆有名的人骨笛,乃是用人的小腿骨做出來,然後精細鍊制而成的,吹動的時候發出來的根本就不是聲波,而是直接振盪人的三魂七魄,對小孩子都會有造成傷害,所以非大事不得輕用。

這馬主事顯然也是被林封謹分析的局面說得有些破了膽,所以直接用上了這最高的警號規格,不過林封謹說得半點都不錯,眼前這局面,就算是做錯了也比不做好,做錯了的原因是忠心護主,基於這個原因,主家便是責罰也不可能重,有的明理的甚至會明罰暗賞。

可是若真的什麼都不做,一旦出了事情,那就是嚴重失職,就活該做替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