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是如此,只是林封謹身上的鉛製連身鎧嚴重的拖累了他的速度,因此只能險險的避開,背後也是有一股巨大的氣浪傳來,那呈露盤砸在了地上“噹啷”的一響,在地面上刮擦出來了一連串的火星,更是彈射了幾下,最後“當”的一聲撞在了石壁上飛了出去,更是有大量的碎石簌簌落下,聲勢驚人。

林封謹當然不願意與這廝戀戰,這金人想必也是墨家的大成之作,看這玩意兒的身高和材質,就知道一定不是人類能正面硬拼的。所以,他很乾脆的朝著廣場盡頭的巨大大門奔跑而去,想要躲開這變態,直接進入到門後面去。

不過這巨大金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怎麼可能讓林封謹輕易逃走?對準了林封謹就大步追了過去,這地上的岩石已經算是相當堅硬的了,可是在它沉重腳掌的踩踏下,發出來了一連串“喀拉喀拉”的破碎聲,石頭碎片更是到處飛濺。三步兩步就攆上了林封謹,然後身軀微微一頓,抬起手掌進行了瞄準。

林封謹心中一驚,陡然就見到從巨大金人的手腕處出現了一個空洞,裡面居然是嘩啦的一聲,激射出來了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索,其尖端乃是帶著鋒銳的槍頭,呼嘯射來。

這鐵索去勢奇快無比,若槍若箭,一瞬間就飈射到了林封謹的臉前!

哪怕是林封謹的妖命之力放緩了速度,居然也只是來得及往後面一仰,鼻子裡面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銅臭味道,便見到這粗若兒臂的鐵索貼著臉給射了過去,深深的扎入到了地面上。

巨大金人的體內又是一陣機括連續響動的“嘩啦嘩啦”聲,猛然將鐵索槍給抽了回來,只聽得地面的岩石也是嘩啦嘩啦的破裂,塵埃紛飛。林封謹藉著這個機會,猛然撲出,對準了那兩扇巨大石門衝了過去,依然是打的是不戰而退的主意,事實上正面和這怪物對戰,身上還穿著一身鉛鎧,那確實也是作死的象徵。

等林封謹靠近那巨大石門的時候,已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各種斑駁的痕跡,還有被時光腐蝕流淌過的大團瘢痕,充滿了歷史的沉澱感覺,就在這時候,林封謹卻是看清楚了這門上的圖案,雖然有些模糊,卻是很清晰的出現了一頭玄鳥的圖案。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這句話林封謹在讀史的時候就曾經看到過,玄鳥也是前古時代商朝的標誌。

這時候林封謹一下子就感覺到腦子有些不好用了,在這石門前鎮守的,乃是大秦的十二金人,但是這石門的來歷,卻是還要上溯到春秋,戰國,周朝,一直到遙遠的商代,這又是怎麼回事?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商代這裡就已經存在了,並且商君發現了這裡有什麼兇險邪惡的東西,所以修築起來這道門將之封禁了起來。接下來時間慢慢過去,一直到了秦朝或者是其後的大漢帝國,官府又發現了這一處遺址,發覺裡面的東西果然是碰不得的,並且分外的兇險。為了加強這保險係數,所以還額外的將一頭用來鎮邪的十二金人運送到了這裡來。

林封謹開始嘗試靠近這巨大石門,結果還沒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給推送了回來。這種感覺不像是要傷人,而是類似於兩極相斥的溫和力量,同時林封謹的耳中居然還響起來了一個很柔和的聲音,似乎是嘆息,也似乎是在勸誡:

“來自遠方的人啊,前面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速度退去吧!”

林封謹被彈飛了以後,同時還要應付面前這大金人的狂攻,一時間也是被鬧了個手忙腳亂,狼狽無比,這主要還是因為他身上穿著沉重鉛鎧限制了其敏捷的緣故。而那大金人感應到了林封謹的氣息,也是冷酷無比的步步逼近,體內的機括聲接連響起,對準了他大步衝了過來。

本來這一下林封謹是會被搞得非常被動和狼狽的,但是,他忽然發覺,這龐大的金人在衝到了巨大石門附近的時候,巨大石門也是發出了輕微的響動聲,有小石頭和沙礫從石門周圍簌簌落了下來,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緊接著,這龐大金人也是猛的做出了一個後仰的動作,似乎被人當胸重重猛推了一把似的。

很顯然,這龐大金人也是同樣會遭受到巨大石門的排斥!

因為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出現這種烏龍事件似乎也並不怎麼稀奇。

“如果是這樣的話.......”林封謹眼前忽的一亮,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要點。“它們二者並不相容呢!”

有的時候,要建立起來固若金湯的防線,並不是說一味堆砌就可以的,並不是說將所有最利於防守的東西堆砌在一起,就是最強大的防線,必須要考慮相輔相成。

就拿守城來說,既需要鐵甲鋼盾防禦力驚人的戰士,卻也是需要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民夫,擅長遠端射擊的弓手,還有各種防守的器具,甚至還得有一支強橫的騎兵可以隨時出城破襲。

只有這樣形成了有機統一,形成化學反應的整體,這才是防守之道,絕對不是簡單的堆砌。就好像將呂布和張飛兩個猛將放到一起主持守禦城防,那就相當於是形成了內耗,多半都沒有諸葛亮加高順的組合來得妥當。

一念及此,林封謹故意再次往石門的大方向靠了過去。這龐大金人依然是毫不留情的跟隨著,然後,它抬起了手臂,手腕處的鐵索激射而出!!

“嘩啦嘩啦”的一連串鎖鏈機括的串響聲,那鐵索若槍若箭,飈射而出,依然被林封謹及時的閃開,緊貼著他的臉龐激射了過去,卻是誤打誤撞的對準了後方的石門發動了攻擊。

頓時,石門處也是響起來了一連串的“嗡嗡”震盪聲,那聲音聽了以後,令林封謹的頭皮都為之發炸,非但如此,石門上的斑駁痕跡都是出現了“喀拉”“喀拉”的大片裂痕。

飈射過去的那鐵索也同樣不好過,它陡的就彷彿是射入到了十分粘稠的液體裡面,速度驟降,林封謹更是感覺到了身後自石門的方向處,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力量要直逼而來。

很顯然,這石門有一種十分特別的效應,那就是敵強逾強,龐大金人射出去的鐵索最後終於在距離石門半米處被遏制住,然後以驚人的彈速激射而回,哪怕是依照林封謹此時的目力,也是見到了灰濛濛的影子一閃而逝,便以驚人的速度回射了過來!

這樣的反射彈速,根據林封謹的初步估計,甚至是已經快要接近拜魔教聖女驅使的“帝王之蟲”的激射速度,端的是電光石火,一閃而逝。

這鎖鏈回射以後,在一瞬間便洞穿了龐大金人的胸口,只聽得裡面的機括一連串的撞擊,毀滅的聲音,甚至有火焰騰出,熊熊燃燒,龐大金人也是僵硬而機械的踉蹌倒退了幾步,胸腔裡面“喀拉喀拉”的一陣亂響,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以至於林封謹看了都忍不住是暗自咋舌,因為依照他此時穿戴上了鉛製鎧甲的速度,是萬萬躲不開這一劫的。

不過,就在這龐大金人被洞穿的時候,林封謹忽然覺得手指上面帶著的須彌芥子戒忽然發亮發熱了起來,似乎在和什麼東西進行著共鳴。同時,那龐大金人忽然也是緩緩的轉過了頭來,雙眼當中的紅芒再次亮起。

林封謹心中一動,這墨門的須彌芥子戒據說本來就是上古春秋戰國時期遺留下來的寶物,而這龐大金人也是先秦時候的產物,二者有什麼聯絡的地方,可以說是水到渠成的,不妥當的是,這須彌芥子戒上居然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看起來居然是想要凌空飛去似的,這種事情林封謹當然是不能忍受啊!

此情此景之下,林封謹也只能祭出了自己的底牌,很乾脆的將那一具擁有自我意識的鐵甲神獸天狼給召喚了出來。

天狼從須彌芥子戒當中一出來,立即就見到了那一具已經半殘的巨型金人,頓時有些吃驚的道:

“這,這是墨門製作的驪山奴啊,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林封謹也是驚奇的道:

“驪山奴?這不是收集天下的武器鑄造的十二金人嗎?”

天狼不屑的道:

“這也配稱為十二金人?鑄就十二金人的材質就不必說了,至少溶掉了二十餘把神兵利器進去!每一把都是你們現在所謂的吞蛇的級別,並且其器魂,全部都是匈奴擒捉來的大單于的血肉魂靈,生前都是將千萬人生死操控於手的梟雄,所以十二金人的外貌都是夷狄之相,並且身上穿著的也是夷狄(少數民族)的服裝。”

“更何況十二金人的前胸後背都有銘文,乃是丞相李斯和大將王翦分別書寫的,象徵著文武之道,更是以此為核心衍生出來了強橫無比的獨特戰法,十二金人一出,鎮壓四方,立即就是四夷平復,只是也只有始皇帝的雄才大略,真龍之氣才能成功將其鎮壓,結果始皇帝一斃,便是家國破碎,烽煙四起!動盪大秦國本的陳勝吳廣,便是十二金人當中的勾聚和穴江轉世!倘若你面對的真是十二金人,那麼早就被踩成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