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將老營紮在了大面鋪當中,依靠他的能耐,營盤一定是扎得固若金湯,水洩不通。而敵人可以乘著英王的大部隊出馬,以驚人的速度趕過來攻擊老營,則只能說明出動的必然是騎兵,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機動力。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兒,眾所周知的是,騎兵絕對不擅長攻城,所以他們儘管是鬧騰得聲勢驚人,還點燃了兩三個軍帳,老營雖然空虛,卻是根本不可能有實質性的危險。”

這帶頭的將官數變,沉吟著道:

“似乎是你說的這麼個道理,可,可是!”

林封謹淡淡的道:

“若你真的是去找了房城的人,那麼才可能會上當了,房城裡面兵力本來就匱乏,還是那種二線的守城兵,再被你所說的抽調一大半,那麼,我估計設定這個連環計的真正幕後主持人就會現身,他很可能都早就化整為零的躲避在了城外,並且城門口內應該還有他的奸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城!”

“這樣做一旦成功,房城一失,西戎的這盤棋就徹底走活了,哪怕是你家王爺出馬,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攻房城,而吞蛇軍擅野戰不擅攻城是天下知名的,更重要的是,這個計劃就算是被識破了導致失敗,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你.......你的推測未免也太武斷了些吧?”這帶頭的將官澀聲道。

林封謹搖搖頭道:

“是嗎,我覺得還好,本來這個想法是有些離譜的,不過現在卻是覺得相當靠譜了........你想要證據嗎?”

“當然要。”那將官道:“喂,你遞一面鏡子給我做什麼?”

林封謹笑了笑道:

“你們自身就是證據,在重重包圍下可以逃出來這麼多人,後面追擊你們的明明是精銳騎兵,要想殺你們的話,你們以為能活到現在?你們也沒見到,他們先前遭受到了伏擊的時候逃得多快!要是早拿出這個速度來,你們以為能逃到這裡?”

林封謹這句話說完,旁邊的草原騎士都是一連串的鬨笑表示不屑,赤必黎也是拱手道:

“公子明鑑,那些追兵在追擊的時候確實是留了力的。”

這名將領忽然不說話了,原來他知道了老營無恙後,心中的那股勁兒一鬆懈,才覺得渾身上下的傷勢一起湧了上來,一口鮮血就嘔了出來昏迷不醒。林封謹讓人扶他下去包紮裹傷,然後叫過另外幾個人來問詳細情況。

原來本次出征除了呂羽的吞蛇軍本部一萬甲士之外,還有輔兵兩萬,呂羽前往鄞縣的時候,帶上了一萬多輔兵,留下了三千多名輔兵和傷兵在大面鋪的老營當中駐守,隱隱和房城呈犄角之勢。

因為有著修築的營牆寨壘,所以倘若有人來攻打老營的話,剩餘下來的三千輔兵有著地勢上的依託,那麼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不會比吞蛇軍差,並且留下來負責守營的大將濮存濟乃是呂羽手下性子最沉穩,最擅長守禦的那個,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但是,就在一個時辰之前,濮存濟在營中迅速忽然遭遇刺殺,被賊人劃破左臂,結果刀刃上面有劇毒,當場昏迷不醒,估計凶多吉少,然後又有人開了營寨的西門,雖然發現得早被亂刀砍死,但還是有幾百名賊子偷溜了進來,引發了騷亂。

緊接著老營外面的崗哨便在內鬼的指引下一個一個的被拔掉,然後在一片黑暗當中,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一來就發動了十分猛烈的攻擊,大有第一波就要破營的意味。

林封謹聽完了這些人的訴說,然後抓住了一個很關鍵的要點:

“你們要是叫到了援軍,那麼應該有辦法迅速通知老營的吧?”

那名兵士沉默了一會兒,用不信任的眼光看著林封謹,林封謹笑了笑,拿出來了官方的憑證,還有自己這一次運輸了一千匹駿馬拿到的回執:

“本人是你們王爺特地借調過來的,信不過我?”

林封謹是不想表露自己身份的,書院士子直接參戰的話,不但死了也白給,還有很多口舌官司,所以乾脆請人用神通作了略略的半永久易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