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面有鬼!!”

說完抱頭就逃,那聲音都扭曲變形了,其餘的軍士也是瘋狂逃走,這些刀頭歃血的漢子在信仰方面往往會奔向兩個極端,要麼就完全不信,毫無畏懼,要麼就對鬼神一說徹底信透了。這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實際上古代幾乎就沒有哪個劊子手初一十五不燒紙錢給孤魂野鬼的-----作為同為可以合法殺人的職業來說,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在對岸兩三百米的地方,林封謹嘴角浮出了一抹冷笑,看著這些惶恐若熱鍋上螞蟻的西戎戰士,水裡面當然沒有鬼,大妖怪卻是有一頭的。

林封謹不願意讓藍公子直接衝鋒陷陣,直接殺人,因為這樣的話,沾染的紅塵冤孽過多,對它將來的天劫是極不利的,並且道行的增長也是有所影響,不過藍公子這樣襲擊木排,相當於是間接的淹死幾個人,那麼還屬於可承受範圍內。

從另外一方面來說,妖怪坐騎難得也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這一點。

像是呂羽的汗血妖馬肯下死力氣幫忙,崔鉞漠有妖駱駝坐騎,則是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是高官,估計命格還上應星辰,動用的資源也絕對不是常人能支配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反過來用國家和自己的氣運來庇護這些妖怪,令得雷劫威力成倍下降,這才有妖怪肯相從。

“弓來。”看著正在努力維持秩序,大聲指揮的那名副將,林封謹微微眯縫起了眼睛,有一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這傢伙表現得如此積極,穿著的還是軍官的盔甲,並且還在林封謹的射程內........林封謹當然就會生出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思了。

看得出來對方很小心,在第一艘木筏不妥的時候就果斷的滅掉了火把,遺憾的是,林封謹是擁有夜視能力的,有沒有火把對他來說,區別都並不大,他拿過來了一張四石力的勁弓,在腦海裡面回憶了一下書院老師教授的東西君子六藝裡面也是有射技的然後拉滿了弓,開始默默的念著口訣:

左手如託泰山,右手如抱嬰孩;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中!

慘叫聲立即響了起來,但是,林封謹射中的卻是這名副將旁邊的一個正在拔刀計程車兵,將他的胳膊都射了個穿透......河灘上面的人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兵,紛紛都大聲警惕的呼喝了起來:

“小心,有人偷襲!注意了,有放暗箭的!”

旁邊隨侍的幾名護衛立即目瞪口呆,然後讚歎了起來:

“真是好箭法!太厲害了!這樣也能射中。”

“是啊,我完全看不到,不要說人,連個樹影子都辨認不出來。”

“這對尊者來說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必須的,射不中才怪了。”

“......”

林封謹雖然在面對秋頌伊啊,苻敏兒之類的美少女的時候臉皮很厚,但此時聽著部下的稱讚,卻是臉上感覺到發熱發燒,但林封謹也不大方便告訴他們,自己是瞄準了旁邊的那個將官的胸膛的,所以他決定用實際行動再演練一番師長傳授的口訣,重新拉起了弓。

“啊!!”又是一聲慘叫,然而毫無畏懼繼續在大聲指揮的副將依然安然無恙,中箭的是一個將大半個身子都躲在了樹後的倒黴蛋,林封謹的那一箭射飛了他的半隻耳朵。

旁邊的侍衛雖然看不到,一聲新增加的慘叫聲卻還是分辨得出來的,頓時又是諛辭如潮,同時三里部的人則是保持著這不是“理所當然嗎?”的表情,林封謹很憤怒的第三次拉開了弓,但有的時候,事情總是不會依照人的主觀願望發展的.....林封謹這一次終於沒有射到人,一箭射到了旁邊的馬屁股上!

林封謹失望的嘆了口氣,可是,被射中的那匹馬在劇痛的煎熬下,一下子就掙脫了韁繩瘋狂的奔跑了起來,偏偏被瞄準的那名正在指揮的副將卻是背對著這畜生,被撞得少說也是離地一兩米高,然後飛了起來,落下來的時候還是頭部先著地的,落地後就一動不動了。

“這,這算是什麼?無心插柳柳成蔭嗎?”林封謹生出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而失去了領頭人的西戎士兵終於徹底的混亂了起來。這匹馬也成功的重創了這支飛軍的大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