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謹這時候站了出來,看著胡為冷冷的道:

“勞煩將你的這位家人請來吧,我當面和他對質。”

胡為這時候已經被唬得屁滾尿流,立即就回家去叫人,林封謹這時候對著周圍團團作揖道:

“我就針對之前的指責先辯解一下,首先就說萬田縣的縣令,便是我的同門師兄徐康,從大齊的地理志上就可以看到,萬田乃是臨海的一個縣份,那裡全縣的黎民百姓都是為鹽鹼地所苦,要改造鹽鹼地的話,非得用大量的石膏入田,此時的石膏一斤至少都是五兩紋銀,因此在當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你說縣令不做勸導農桑的正事,那不就完全是在扯淡嗎!!鹽鹼地上寸草不生,你以為是江南的魚米之鄉?在鹽鹼地上勸導農桑,是唯恐縣下的百姓死得不夠快嗎?”

林封謹的話一說完,立即就有陽明先生門下的弟子出來作證道:

“林師弟說的具體東西我不知道,但是萬田縣內鹽鹼地確實是相當普遍,在方圓幾百裡都是十分有名,我家就在萬田附近的左裡縣,當地百姓的閨女寧願嫁給當地的殘廢,也不願意嫁去萬田乃是事實,因為萬田縣一年到頭連幾頓飽飯都吃不上。”

胡為的臉色立即就青了,造謠的那個家人卻是就在書院附近他租住的房屋內,被人叫了過來以後早就聽說了一系列的事情,兩隻腳都在發軟,幾乎是被拖進來的,林封謹看著他道:

“我就是林封謹,你說我和萬田縣令徐康搞得萬田民怨沸騰是不是?咱們馬上快馬兼程趕過去堵在萬田縣城的門口詢問,倘若有這件事,我把命賠你,但是如果沒這件事,你這根胡說八道的舌頭就不要想再要了,你敢不敢去?”

這家人立即跪下來尖叫磕頭大哭道:

“公子饒命啊,當年我家丈人性格倔強,縣尊下來推廣枸杞種植的時候堅決不肯,結果你們的船隊來了,鄉里人都是賺得盆滿缽滿的,我這老丈人本來就愛財,心眼也小,一想不過就上了吊。”

“卻是我家裡面的那潑婦和我吵架的時候胡說八道,嘴巴嚼蛆,結果被少爺聽到了,絕對不是小人故意要宣揚造謠啊。”

林封謹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已經哆嗦了起來的胡為一眼,然後轉身對陸九淵道:

“陸師,此事想必已經水落石出了。”

胡為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對著林封謹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林師兄,是我酒後失言,未能明察,當下也沒想太多就隨口附和敗壞了你的名聲,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林封謹笑了笑,揮了揮手卻不多說什麼。陸九淵此時卻是淡淡的道:

“這件事算你揭過,四勝關一事怎麼說?”

陸九淵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盯住的韓慶,韓慶卻是絲毫不懼,冷笑著站出來道:

“林封謹你前些日子在四勝關的光天化日之下,要割人舌頭,更是依仗師門名聲,連四勝關的馬雲馬將軍也不放在眼裡,這種事情你怎麼說?”

林封謹仰天長笑道:

“沒錯,的確是有這事,但你知不知道,我要割舌頭的人是誰?他叫做賈雲力,是我家簽了三十年賣身契的大掌櫃,卻與外人吃裡扒外,聽說我母親病重,我行跡失蹤,便要圖謀我家產業,被揭穿以後更是依仗權勢辱我父母,我不割他的舌頭割誰的?”

“更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是道聽途說,事實上賈雲力我最後還是給了一個機會,他也把握住了,所以他的舌頭現在還完好的長在了其身上!割家奴舌頭未遂,這是犯了北齊的哪條律法?而那個馬雲,就是勾結賈雲力圖謀我家鋪子的黑手,我為什麼要對他客氣?”

韓慶被林封謹逐條批駁,一時間幾乎為之語塞,忍不住怒道:

“你強詞奪理,有什麼證據?”

林封謹冷冷的道:

“有沒有證據,四勝關去一趟不就知道了?要我真的是暴戾橫行,去了以後便當場自盡,要事情若你說的那樣,我也只要你一根胡說八道的舌頭,你敢不敢?”

韓慶頓時一窒,不過此人因為苻敏兒的緣故,對林封謹可以說是刻骨痛恨,大聲怒道:

“那你屠戮中唐民眾幾百人呢!這怎麼說,我看你繼續狡辯?這可是中唐的邸報上都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