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這樣,以後你叫我公子就好了,大家平輩論交。”

野豬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開天頗有些焦慮的道:

“我可以很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東西,但是,被你這麼一說之後,卻發覺這件東西對我來說彷彿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一樣,十分重要,一如自己的手足五官,我十分渴望知道這背後的真相,請公子務必明示。”

林封謹默然了一會兒道:

“其實現在就告訴你真相的話,未免有些早,也是過於殘酷了些,但是既然已經開了頭,那麼好吧,早知道也有早的好處。”

林封謹這樣說著的時候,便從須彌芥子戒裡面取出來了一張畫像,看得出來這畫工居然與當前的工筆仕女畫法格格不入,卻是在完全寫實,連人物臉上的一些斑點瑕疵都刻畫得十分生動。

野豬開啟了這幅畫,頓時呆住,原來這畫上面,赫然畫著一個男子的半身像。

這男子頭上纏繞著龍蛇紋理黑色頭巾,佩戴著大頭人才有資格的獅紋金飾,滿臉橫肉,格外兇蠻!這男子做出仰天無聲大笑,他的右手中卻是提著一面大得驚人的巨盾,而巨盾當中還在沁落鮮血,左手握持的武器,卻是一把雙面巨斧,十分豪邁。

這幅畫卻是林封謹空閒下來的時候繪製的,野豬呆呆的看著這幅畫,不知道為什麼,眼前浮現出來了諸多的幻象,這其中彷彿有沖天的大火,彷彿有扭曲的獰笑,出現得更多的還是一張女子的臉孔,可是他無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這女子的具體相貌,只知道她對自己非常非常非常的重要。

可是這些幻象又和他這一世的經歷穿插在了一起,更還不時會混合起來譚奉沙的經歷,不過短短時間當中,野豬便一下子倒地,只覺得頭部脹痛得彷彿都要裂開,捧住了腦袋痛苦大聲嚎叫,血管暴凸得幾乎要爆炸了似的,其聲若野獸一般!!

這時候付道士小心翼翼的跑了過去,拿出一根竹籤子,刺在了野豬的印堂當中,一滴鮮血迅速湧了出來,這滴鮮血落到了地面上以後,居然下方還帶著一絲青綠色的落葉都迅速枯焦了起來,就彷彿是遇到了硫酸之類的東西。

這滴血湧出來了以後,野豬卻是一下子緩過了勁來,大口喘息著,十根指頭深深的摳入到了泥土裡面,彷彿是一個溺水到幾乎要死了被救上來的人,甚至唾沫從口角湧出也是渾然不覺。隔了一會兒幾乎是搶過了付道士拿著的竹筒,大口大口貪婪的吞嚥著裡面的清水。

等到野豬好不容易緩過了勁兒來,他看著那一滴鮮紅得刺目的鮮血,還有下面被那鮮血燙得明顯枯焦了一大團的落葉,忍不住愕然的望向了林封謹。

林封謹苦笑道: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將事情直接告訴你的原因了,因為,你的前世乃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人,但是,根據我現在的推測,他應該是死於陰謀當中,你前世的妻子也是隨之死去。而那個陰謀甚至連你前世的魂魄都沒有放過,應該是還施展了西域獨門的恐怖兇之術,詛咒你的永生永世,所以哪怕你這一世也受到了影響,充滿了戾氣,所以你這一生當中,只要是與你親近的人,最後可以說都被波及,沒有什麼好下場!”

野豬聽了以後,回憶自己的生平,發覺果然是這樣,自己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母親生出來自己就難產死掉了,居然最後一頓吃的還是半碗餿飯,而收留自己的土方家則是被沙盜全家滅門,而容留自己的沙盜群同樣是被納金頭人一一活活吊死在了木架上.......教導自己成材的大巫兇呢,最後也是閉死關兵解!!!

一念及此,野豬臉上肌肉扭曲,喉嚨裡面發出了一些難以辨識的模糊音節,林封謹雖然聽不懂,卻是可以判定一定不是什麼好話。接著野豬又以擔憂的目光看向了林封謹,林封謹哈哈大笑,卻是牽動到了自己胸前的傷口,痛得齜牙咧嘴的,半晌才吸著涼氣道:

“我是個例外,也不瞞你說,我就是個傳說中要禍亂天下的妖命者,為你逆天改命,連天意也能夠混淆紊亂,那兇之術再怎麼強悍,總不可能比天意還強吧。”

野豬一想也發覺是這麼回事,便舒了口氣點了點頭,林封謹丟給了他一本小冊子道:

“這上面寫的是上古時候的一道法門清心訣的練法,對你的身體沒有什麼直接好處,卻是在精神層次上進行磨練,上面書寫的是怎麼讓自己心無雜念,腦海當中一物不存的法子,你要好好習練,這兇之術對你的影響就會日益減退,這雖然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但你只要修煉有成,至少也可以讓你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不被戾氣所侵襲。”

野豬接過了這冊子,忍不住疑惑的道:

“那麼治本的法子呢?”

林封謹此時手中卻是正在把玩著一塊極其普通的石頭,石頭上面唯一不普通的一個地方就是,表面還沾著一滴極其清澈透明的水珠,隨便林封謹如何把玩,這水珠也不會掉下也不會消失。

聽了野豬的問話,林封謹看著這塊石頭苦笑道:

“治本的法子我知道,但是就目前來說,卻還是遙遙無期的。”

野豬愕然道:

“那要等多久呢?”

林封謹笑了笑道:

“這要看我運氣好不好了,我的功法早一日能精進突破,那你就可以早一日知道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