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拖到了太子的手下軍馬趕來,自己死在了中唐的城衛軍手裡面,那麼就可以說是合情合理的了,因為自己作為捲入到了奪嫡事件當中的人,支援的是李柏,那麼太子就有一萬個殺掉自己的理由,就連東林書院也說不出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來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從旁邊的小路遠處忽然有光芒閃動,漸漸的就見到,一輛十分豪奢的馬車從遠處襲來,那馬車通體似乎都是由紅銅鑄成的,閃閃發亮,更奇特的是,牽著馬車前行的居然是四頭完全看不清楚具體形象的黑影,彷彿是在凌空漂移似乎的,只是覺得十分矯健飄逸,鬃毛幾乎是長達數丈,根本就不沾染地面,緊接著就在這裡前方十餘丈外停下。

這馬車停下以後,便連坐騎帶車一起“哄”的一聲燃燒了起來,在熊熊的烈火當中,馬匹和馬車的形象只是在慢慢的變淡而已。

緊接著,烈火翻騰當中形成了一道門戶,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此人作中年文士打扮,身上有一股儒雅之氣,留著三縷長鬚,只是神情顯得十分的疲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山羊。由此可見旁人所說他不會神通也是未必準確。

東山羊深深的看了林封謹一眼,然後轉身對攔截在了路上的五德書院諸人疲憊的揮了揮手道:

“你們若還把我當成師伯,那麼就散了吧。”

東山羊顯然是在門內的威望極高,他說了這句話以後,前來結陣攔截林封謹的人立即就少了三成,剩餘下來的人猶豫了一下,觀望了一下,也隨之散去了,這部分人顯然是忌憚林封謹師門的報復的,不過剩餘下來的四成人依然無動於衷,神色冷硬若鐵的攔截在了林封謹的面前。

這部分人便是五德書院當中的核心成員,只肯聽命于山長郭璞,不過當東山羊拿出來了一把玉如意以後,都臉色一變,同時躬身退了下去。

這時候,東山羊才看向了林封謹,淡淡道:

“你走吧,我之前欠你的一條命,今天就算是連本帶利一起還清了。”

林封謹笑了笑道:

“算我反欠你一條命好了。”

他口中說話,其實已經是在示意手下驅車透過,一直等到了車輛過完以後,林封謹這時候才忽然看著東山羊認真的道:

“我還有一件事要請教一下先生,是關於王上的。”

東山羊一下子轉身過來,雙眼的目光彷彿是兩根針似的,要深深的刺入到林封謹的眼睛裡面去!一字一句的道:

“是你做的?”

林封謹立即舉起手來,鄭重的道:

“王上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若是有心謀害他老人家,死後必然豬狗不如,永不超生。”

東山羊聽林封謹說得十分堅決,目光便鬆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道:

“那你想知道什麼?”

林封謹道:

“實不相瞞,我覺得王上的突發重病當中有很大的疑點。搞不好,不是天災,是人禍。”

東山羊默然了一會兒道:

“是,但是這其中的原委我卻不能告訴你。”

林封謹道: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王上當時發病的地方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