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苦笑道:

“我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用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來形容了,我的根基太淺,就彷彿是站在了激流當中,背後就是傾瀉而下的瀑布,退一步的話,很可能就要粉身碎骨啊!”

林封謹默然了一會兒道:

“是我思慮不周了,這件事了了以後,你馬上動用一切關係外放,要爭取手底下有實權有精兵才行,在這襄樊富貴鄉里面窩著,銳氣都消磨得乾乾淨淨。實在不行的話,保住命就好!中唐和北齊當中,我給你謀個統帶一營的位置還是問題不大的。”

李虎眼前一亮道:

“好的。”

不過李虎又為難道:

“可是,不言利怎麼辦,一年至少也是五六十萬兩銀子的出息吧?我要外出的話,交給誰能挑這擔子?”

林封謹搖搖頭道:

“我們現在也不依靠不言利為主要來源,所以是時候放手了,這種事情實際是上位者的大忌,私下的傳揚你不是不知道,有人甚至管不言利叫小吏部,這話遲早有一天會傳到劉去的耳朵裡面,等到那個時候想要再抽身的話,未免也就太晚了些。”

李虎還真的是沒想到林封謹居然當斷則斷到了這種程度,他頓時站了起來,十分鬆快的晃了晃肩,扭了扭脖子道:

“若我們要拋掉不言利的話,那麼這案子就可以不管了!一想到不用對著這狗屁侯爺的臉我就心情愉快。”

林封謹冷笑道:

“不查?為什麼不查?這臨侯吳令既然要我們查明事實的真相,那麼就把真相送到他面前來,看他敢公佈麼?”

李虎咀嚼了一下林封謹話中之意,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驚道:

“難道?”

林封謹冷笑道:

“吳伯明明是死後被人從摘星樓上推下去的,為什麼侯府居然會傳出這名功勳老臣貪汙受賄的事情,還證據確鑿?這無疑就是想要將人的思維往畏罪自殺方面去套。那就可以推論出兩點。第一,侯府的人多半知道吳伯的死因,第二,吳伯真正的死因會對侯府產生不利的嚴重影響。”

李虎此時繞是擁有大將風範,忍不住也驚呆了:

“那,那吳伯在侯府四五十年了,地位可以說極高,能夠指鹿為馬誣陷他貪汙,並且還拿得出確鑿證據的人,只可能是臨侯吳令和大兒子樂殿下了!這是在賊喊捉賊啊!難道兇手是他們兩個?”

林封謹忽然道:

“既然這府邸當中也只剩下來了下人,主家都去了避暑山莊,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這山莊當中的房間裡面隨意進出了?”

李虎道:

“不錯,少爺你想要去哪裡?”

林封謹仔細的想了想道:

“去臨侯吳令和大兒子樂殿下這兩個人平時呆得最多的地方。”

李虎叫人來詢問了幾句以後道:

“那肯定先要去臥房看看,然後聽說這父子兩人近年來迷上了燒汞煉丹,所以平時呆在了丹室裡面的時間也很多。”

林封謹點點頭道:

“行,我們就去這兩個地方看看。”

兩人自然是先去侯爺的臥室書房了,不過卻被管家攔著不讓進,李虎也懶得和他廢話,一腳就踹了上去,噼噼啪啪幾個耳光打得眼冒金花,同時李虎冷冷的道:

“為了你們侯府的案子,本官被連降三級待堪!此時我懷疑兇犯潛伏在侯爺和小侯爺的書房裡面,你要是告訴我真兇的去向,本官自然就哪裡也不去,你要是再阻攔本官,那就是為了掩護同黨,先去衙門裡面吃三百殺威棒!”

這新任管家此時卻是哪裡敢再多嘴半句,只能一瘸一拐的佝僂著腰哭喪著臉去開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