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羊瞪著林封謹,正在氣氛十分僵硬的時候,他卻忽然展顏一笑道:

“既然你有這份心,要來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就成全你,但做砸了就不要來見我!”

說完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印章遞給了林封謹:

“這是我的信物,倘若有什麼爭執或者說為難的地方,就拿這玩意兒出來鎮一鎮場面。”

緊接著東山羊忽然點著大內侍衛當中的人,叫了四個名字出來:

“徐大,周起,何為,劉凡,你們四人聽從這位公子排程,我身邊的保護人手足夠了,吳飲,管塵,你們平時不是經常覺得自己可以出師了?今天你們如果能夠護得住這位方公子周全,那麼我就去找你們師尊讓你們達成心願,倘若他少了一根汗毛,你們就再去抄三年黃庭經吧。”

首先被叫到的四名大內侍衛立即走了出來,而兩名道人也立即排眾而出,喜上眉梢口稱多謝師伯,林封謹對著東山羊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在街邊一腳踹倒了一張炕桌,“咔嚓”一聲掰斷出兩條粗大無比的桌腿,在手裡面掂了掂正好,便大步往人群最紛亂的地方走去。

林封謹一面走,一面大吼道:

“奉均令救火抗災自救,不要亂,不要跑,每個人都他媽的統統給我原地坐下!”

他的聲音極大,一時間混亂的局面都為之一鎮,而此時只要是擋在了林封謹前面的,他就是一桌腿子帶著沉悶的風聲狠敲了下去,見到那些趁火打劫搶劫的暴徒,這一棍子就直接抽得手斷腳斷倒地慘叫,若是普通慌亂的民眾,便只是皮外傷倒在地下呻吟疼痛而已,緩一會兒就好了,這條長約五十米的小街上林封謹來回走了兩趟,便沒有站著的人了。

四名大內侍衛本來是有湊熱鬧的打算,此時卻都是嘖嘖稱奇,幫忙吆喝,他們此時也是除去了外袍,穿著的是禁宮服飾,自然就能鎮住場子。

林封謹看著這街道上坐倒的兩百來人,都是低聲哭泣,驚魂未定。他便大聲吼道:

“男人站起來,站到我的面前來,女人原地不動!違者殺!”

這時候的人便有了盲從心理,並且林封謹明明白白叫出來是官府組織的,所以也沒有牴觸的心理。這時候已經有一名潛伏的探子出手試圖暗算,但在這個時候,五德書院的兩名高徒早就冷笑等著呢,吳飲擅守,管塵擅襲,直接一道雷電將其劈成了焦炭。

林封謹帶頭,將男人挑選出來了以後,便繼續大聲道:

“年齡在五十以上的,十六以下的,身體有殘疾的坐下!”

頓時坐下了十七八人,林封謹便指著那十七八人道:

“你們去帶著這些老弱婦孺到最近的河邊去,徐大!你帶著他們開路,有衝撞隊伍的殺!脫離隊伍的殺!不聽指揮的殺!帶他們去到河邊空曠處坐下,然後回來交令,你們這十七八人在河邊要負責保護起女人的安危來。接著林封謹便指定一個看起來年紀大,並且有些富貴氣象的老者為領頭人,十七個人便由他排程。”

剩餘下來的男子都是青壯了,林封謹將其分成四隊,只記隊長名字,他只對隊長下達命令,便讓有的隊伍去尋找滅火的傢什,有的隊伍專門去搜救人,有的隊伍去找水,有的去救治那些踩踏的人,但凡有不聽安排的,直接就是劈頭蓋臉的桌腿打過來侍候!

這一小塊區域安排了好了以後,差不多徐大也就回來了,林封謹大聲道:

“我會在這區域來回巡視,有敢於逃走偷懶的,爾等無非就是西京子民,根腳都在這裡,等下我回來的時候隊長就彙報給我,殺無赦!做得好的話,自當表彰!”

接著林封謹便對準了另外一條街走過去,便是如法炮製,眾人見他指揮排程,凌然果決,更可以說是井井有條,這等在實務上的本事,真的是很多積年的官吏都比不上,也是頗為佩服,主動配合林封謹,轉眼就理清了兩三條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