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聽了老頭子的話,林封謹立即就很乾脆的道:

“咱們不但不能搬,老頭子你明年也不用再上來了,你不是來參加我的拜師禮的嗎?現在參加完了,看到我也在東林書院裡面落腳了,明年還來做什麼。更重要的是,襄都那邊李虎雖然忠心不用懷疑,但是沒個主事人在的話,總是不成的,下面的人容易生出來異心,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福陵縣,哪裡也不能去!”

林老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忽然怒道:

“不行,老爺我哪裡都不去,就留在這裡了。”

“......”林封謹。

林老爺嘆了口氣,慘然道:

“我的兒啊,你不是不知道,福陵那個鬼地方,一個腌臢舉人秀才都可以騎在為父的腦袋上面撒糞拉尿的,再有錢有什麼用?”

林封謹想到了那事,眼神轉冷道:

“我不是已經收拾了他們嗎?您老人家儘管回去,看誰敢放個屁?“

林老爺委屈的道:

“可是他們還是看見了,嘴上不說,心裡面也肯定是在笑的,哪裡有我現在在鄴都這裡,往來交際的都是官員這麼自在?現在讓我回鄉下去和那些泥腿子混一起?聊聊糧食又漲價了今年又風調雨順,你這是安心要早日給我送終?”

林封謹苦笑,看起來老頭子在掌管“天下第一烤”這鋪子的時候,已經從中尋找到了人生的樂趣與真愛,在和達官貴人的交際裡面充分的享受到了尊重和人生的價值,人生也是變得無比充實,要他老人家割捨估計是難了。

一念及此,林封謹不禁搖搖頭,苦笑著先擱置一邊,然後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來,比如這一次的院試什麼的,東林書院在這方面也確實是當得起天下第一書院的威名,這幾個月突擊下來,林封謹自覺雖然要想在鄴都裡面脫穎而出有些難度,但是跑到福陵那地方去,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翌日,林封謹告別了各位師長,此時各處店面也上了正規,各處都若精密的齒輪那樣環環相扣的運轉了起來,也不需操心,便和心不甘情不願的林老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

從北齊要往南鄭去,除非是走海路,否則的話,一定是要從中唐境內經過的,不過林家此時關係網已經基本建立了起來,各處都是輕車熟路,可以說一路上是通行無阻,就連通關的時候,一行人都是走的邊門不用排隊,用現下的話來說就是VIP通道了。

中唐雖然是五德書院的根基之地,而林封謹才剛剛壞了他們的好事,用腳趾頭來想肯定他們都是將林封謹恨之入骨。但是,林封謹卻絲毫不擔心自己有被認出來的可能,每天在中唐國進出的人絡繹不絕,何止千萬,自己隱姓埋名誰查得出來?

並且之前在塞外的事情也是沒可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五德書院敢於對自己下手,那麼東林書院難道就不敢對五德書院下手?要知道,兩大書院的學生都是遍佈天下,鄴都裡面去五德書院就學計程車子也是為數不少。所以,這種潛規則五德書院應該是沒有勇氣來打破的。

至於神通方面五德書院進行追查,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不要忘記,林封謹背後站著的人難道就弱了,天下第一書院的名氣,也絕對不是吹出來的,自然有各種反制的手段,這等事情因此就可以說是兩兩相抵,可以忽略不計。

這一次回鄉並不會路過中唐國都西京,而是抄近道經過了懷州,這裡也算得上是一處邊貿重地,而中唐這裡商賈的泱泱氣度,也是其餘地方沒有辦法比擬的。

中唐這裡的大市場裡面,都有一處叫做“明堂”的地方,能夠進入裡面交易的中唐商賈做出來的一句承諾,那就是板上釘釘,一諾千金,哪怕是百萬銀兩也是不會反悔抵賴,實在做不到就直接賠上一條命!說是要簽字據那就是羞辱人!從中唐立國以來,在明堂裡面達成的交易協議,只有七個商人沒做到,他們都是自殺了來捍衛明堂的名聲。

林封謹這一次回鄉從懷州過,也是存著瞻仰的心思來看一看“明堂”,對於所有的商人來說,這裡都是一處值得瞻仰的地方,當然,又有一句話叫做無商不奸,商人們能否在自己的心底修築出一所專屬於自己的明堂,那麼還真的是見仁見智的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