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林封謹如何料不到他有這麼一招,抓住了他的小手指用力一捏,只聽“咔嚓”的一聲脆響,這掌櫃痛得狂叫一聲,慘叫連連,哪裡還裝得下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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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旁邊的諸人看了,心中才是真真切切湧出來了八個字“殺伐決斷,心狠手辣。”加上在場的人大多數都是初出茅廬的學生,涉世未深,目睹了林封謹弄出來的這一幕,當真是覺得目眩神馳,心血激盪。

而林封謹揮劍殺馬的那一瞬間,那淒厲鮮紅的鮮血噴射,生命凋零時候的殘酷,還有林封謹臉上的溫暖微笑,都無比深刻的鐫刻入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中。

對於嬌弱的溫莉來說,她在目睹馬血噴射的時候就幾乎要暈厥了過去。

秦蕊則是直接搖搖欲墜,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而對於臉色同樣蒼白的苻敏兒而言,這一瞬間,那種強烈的刺激和反差,那種殘酷和淒厲之美,令她幾乎要暈眩,甚至胸口悶悶的有些噁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內心深處卻有著極其強烈的刺激感覺,甚至是快意!!

“這......這才是林風雨!!是的,這才是真正的林風雨!!!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我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太膚淺了!”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那絕妙無比的對聯!果真是他寫的啊。”

這時候,顧羨卻是讓會賓樓的幾個夥計拿著燈籠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這幾個夥計卻是來打下手的,他們挑著四五個燈籠,將現場照得纖毫畢現,血糊糊的一把一把的掏著胃裡面的馬料,一點一點的都會舉出來給人看,以示清白。

“大家看好了啊,這一把是上好的黃豆料。”

“大家看好了啊,這是曬乾了的苜蓿草。”

“大家看好了啊,這是雞蛋蛋殼,小店喂精料的時候,都要加十個雞蛋進去。”

“.......沒有什麼狗屁的千年成型何首烏啊!大家可以都來看看,事實上馬肚子裡面連半點青料也沒有!!”

“........”

林封謹笑了笑,然後看著那掌櫃道:

“我證明了我的馬兒沒有偷吃貴店要進貢給皇后的千年成型何首烏,這證據夠不夠?”

這掌櫃見到林封謹的手上還在滴血,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卻彷彿是惡魔一樣,他的心理素質奇差,猛然大叫了出來,聲音裡面都帶著哭腔:

“不干我的事!!是刁小侯爺讓我做的!!!”

這一嗓子喊了出來,刁俊達立即就成了焦點,他臉色一下子就鐵青了,正在進退兩難之間,卻聽林封謹笑了笑道:

“哦,既然你不是主謀,我也就不找你麻煩了,那麼成型的千年何首烏一事也是他叫你編造的了?”

這掌櫃此時六神無主,他又沒有受到過什麼特殊訓練,首先就被馬血澆得嚇怕了膽子,然後小手指的劇痛更是令他痛苦無比,難以正常思考,這個時候很正常的反應就是推卸責任,立即就順口道:

“是啊!”

林封謹溫言低聲道:

“好,既然不干你事,我就只問你最後個問題,給皇后進貢的千年成型何首烏也是他教你說的?”

這句話一問出來,旁聽的有幾個城府較深的人心中都是“咯噔”的一跳!暗道這人的心思真細密,也真是狠毒!刁俊達聽了以後,立即顧不得什麼了,怒吼一聲就往這邊撲了過來,不過那掌櫃已經聽到最後個問題,如蒙大赦,急聲道:

“是啊!”

他話一出口,就見到刁俊達已經鐵青著臉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一劍刺了過來!

此人卻是知道這其中利害的,倘若這掌櫃不那麼蠢,一口咬定,刁家本來就年年都要給皇后賀壽,這件事的定義就是手下人辦事不周,賀禮有損而已,風流罪過!但若這件事被作實了,乃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便是打著皇后娘娘的旗號在外面坑蒙拐騙,胡作非為!!

這問題就大條了!

倘若刁家乃是皇后的直系親屬序列,那麼至少都會被重罰!為什麼如此嚴格?那是因為皇后乃是太子生母,二人乃是一體的,此時呂羽攜吞蛇之威,殺伐決斷,並且最近聽說有云氣呈紫龍翱翔狀,鑽入其母墳塋當中,在國內聲望日隆。已經將太子擠得喘不過氣來,皇后這邊再出點醜聞,被添油加醋一下,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不過重罰還算是好的了,至少表示皇后還認你這個親戚,而刁家嚴格說起來,都只是皇后三孃舅的姻親!這種旁支親戚的下場,最恰當的方式就是變廢為寶,化壞事為好事,拿出來當成大義滅親殺雞儆猴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