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可能究竟是多少就很難說了,或許是1%,或者是99%,那就要看這兩名道士的實力和運氣。

兩人剛剛分道揚鑣逃出了十丈,一名道士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影子裡面似乎多了些什麼東西,緊接著,從旁邊的雪地裡面便撲出來了一條毛茸茸的黑影,將他按倒在地上,雙雙糾纏著滾下了一個小雪坡。

然後,那名道士的腦袋便在翻滾的時候忽然飛了起來,猩紅色的血水激射了頸腔七八米遠,十分慘烈!而那黑影一把就將這道士的無頭屍體扯了起來,對著脖頸處的斷面痛飲鮮血,喝得嘖嘖有聲,吸乾了血以後更是張口大嚼,狀若惡鬼!正是那頭六耳妖猿!

趁著這個機會,另外一名道人已經奪路狂奔出來了二十餘丈,更是彷彿不要錢似的,瘋狂釋放著告警的煙花,他的鞋子上面也閃耀著奇特的藍光,顯然也是一件可以增加奔跑速度的道器。

但就在這時候,那頭六耳妖猿卻是從腦後拔掉了一根毫毛,然後放到了手掌心當中輕輕一吹!頓時就見到那根毫毛若尖針一般激射了出去,刺在了那道人的背心當中。

這就是六耳妖猿的毫毛箭,一箭入體,立即瘋狂掠奪敵人的精血,然後成長為六耳妖猿的化身,並且在幾百米內,化身和本體之間都可以任意轉換。

這也是六耳妖猿哪怕面對五德書院的四大煉氣士也可以全身而退的原因,最初它被這四人壓制得幾乎要崩潰掉,好在這個時候,卻是衝出來了一群五德書院的二三代弟子.......

六耳妖猿大喜之下,便一伏身體,射出了脊背上的十三根毫毛箭,它用毫毛箭對付那四大煉氣士沒有把握,但對付那些二三代弟子卻是胸有成竹,就算是四大煉氣士立即出手攔截搶救,也是被他培養出來了五具化身,因此可以成功逃走。

此時的那被毫毛箭命中的道士也是難逃此劫,被瞬間抽吸乾淨了渾身上下的精氣血肉,毫毛箭也化成了一頭血紅色的巨猿,似乎渾身上下的皮都被剝掉了似的,緊接著六耳妖猿便和自己的化身分道揚鑣,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逃走了過去。

林封謹此時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了哭笑不得的感覺,六耳妖猿這麼一弄,自己卻是真正在這裡呆不下去了,五德書院的強援轉瞬即至,關鍵是案發現場距離自己挖出來的雪窩子也就是二十來丈遠,這可不是什麼安全的距離........

毫無疑問這件事又會驚動五德書院裡面的牛人。林封謹之前在六耳妖猿旁邊就隱藏得足夠辛苦的了,他還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再偽裝下去,五德書院的人一定會在附近掘地三尺來尋找兇手,自己也真的在這裡藏不下去了啊。

***

第二天早上,林封謹精疲力盡的靠在了一塊山石上面,仰面朝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在抽搐一般的疼痛,熱汗卻是不停的從腮幫子往下面淌。

沒有辦法,換成是任何人來,被一連追殺了百多里以後,臉色也絕對好受不了哪裡去。林封謹當日逃走的時候,選擇的方向卻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尾隨著那一頭毫毛箭變成的血紅色的巨猿化身而行。

林封謹相信五德書院煉氣士一定可以明白聲東擊西,金蟬脫殼的道理,他覺得五德書院的人多半可以找出真身,那麼自然就會對這個假體縱容放過,可惜林封謹卻是漏算了一件事。

五德書院現在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並且就算是遇到了人不夠的尷尬狀況的話,甚至可以找六趾神秘組織和陰陽家其他的學派借。

因此,他們貌似秉持的就是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六耳妖猿既然製造出來了兩條逃走的線索,那麼沒關係,兩條線索上都派遣出足夠的人手追蹤下去不就好了?

林封謹最初的時候,還竭力的做到每一腳都踩在了那巨猿化身的腳印當中,進而掩蓋自己的存在,但是到了後面,隨著追兵的慢慢接近,他也只能不過一切奪路亡命狂奔。最後果斷與巨猿化身分道揚鑣,繞是如此,後面尾隨跟蹤追擊前來的人輕輕鬆鬆就再次分兵,顯然人手是綽綽有餘的。

此時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林封謹只能一咬牙,再次埋頭前衝,好在他此時已經恢復了一些氣力,否則的話,還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不過繼續往前面衝了一會兒後,卻是發覺前方的霧氣越發的濃密了起來。只是那霧氣裡面,卻是詭異的帶著死灰色,就像是死掉了的發臭的魚眼睛.......

林封謹見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心中一喜,這種情況對於自己很顯然乃是十分有利的,急忙繼續的往濃霧深厚的地方鑽,這樣的話,旁人要想搜尋他的足跡也是加倍的困難,因此只要拉開了距離的話,逃走的把握就很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