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德盯著林德,緩緩的道:

“你不必叫我做師傅的,我也只是教了你半個月而已,傳授你的東西都是一些基本的東西,你隨便在什麼地方都能夠學到。而我自己的畢生的心得和秘傳,半點兒都沒有透露給你!”

“不,雖然你只教導了我基本功,雖然耶哥一聲令下,你就悍然對我父親出手,令他纏綿病榻整整三年後死去.......”拓跋徳淡淡的道:“但是,你給我的最大的禮物,就是阿古德弟子的身份,在我剛剛出道的時候,這個身份給了我極大的自信!所以,哪怕敵人使用的和我一模一樣的箭技!死的也往往是他們,所以,儘管你沒有教我獨門秘術,我也要叫你一聲師傅。”

阿古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

“你現在的實力雖然大有進步,但是我還是不信!”

“你不信什麼?”拓跋徳道。

阿古德緩緩搖頭道:

“耶哥的箭術加上他六個鐵衛,有可能會敗,怎麼可能連箭都出不了?”

拓跋徳昂然道:

“是麼?你不信?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毛頭小子了,換成你來,你一樣也在我面前出不了箭!剛剛你射了我兄弟狼突兩箭,都避開了他的要害,很好!下一次交手我也不取你的命,射你右腿就行。”

這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大譁!!阿古德定定的望著拓跋徳,他貌似很鎮定,可是雙手卻已經在微微的發抖......那是因為憤怒!!!在最擅長的領域,在雄霸了整整三十年的領域,被人突然看低的由衷憤怒!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縱橫了草原三十年,敢這樣對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等一等。”一個看起來就很是猥瑣的邋遢道士跳了出來,尖聲道:

“現在拓跋徳乃是堂堂的一部之主,怎麼能夠隨隨便便的就出手和人爭鬥?那樣的話,隨隨便便的一個阿貓阿狗跑來說要挑戰,每天豈不是要將人累死?”

阿古德聽到了“阿貓阿狗”這四個字,心中的激憤更熾,可是表面上則更加平靜,一字一句的道:

“那麼你說想要怎樣?”

“不怎麼樣?只是想要加點彩頭。”付道士奸笑道:“我們若是敗了,那麼就將這裡的俘虜全部還給你們,再奉送上一百頭羊一百匹馬。但是你們若是敗了怎麼說?”

阿古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是從旁邊的坐騎上取下來了一個皮質的水袋,這水袋看起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生,上面的毛都被磨得光禿禿的,尤其是手握的地方,被摩挲得油光發亮。

他將這隻水袋裡面的清水倒掉,然後用刀子將水袋從中割開,頓時發覺水袋居然是分成了內外兩層,中間居然夾著一張羊皮地圖!這張羊皮地圖一看就是十分古舊,地圖上方,居然朦朧著一層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上面被附著了十分精妙的巫術,而在地圖的右下角,更是蓋著好幾個璽印,雖然顏色陳舊,卻是有一種深濃龐大的氣勢蘊藏在裡頭。

“耶哥殿下既然已經死了,那麼這一張西秦國相傳了三百多年的妖駐圖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阿古德凝視著這張地圖,眼中帶著悲傖道:“耶哥殿下,乃是西秦末代帝王耶古乃的第四世孫,而我家則是世代相傳下來護衛王族的林牙統領,這張妖駐圖上面,繪製著草原當中十四處妖物居住的巢穴,被標註其上的妖怪,都具備被馴服成坐騎的潛質。”

“西秦歷代的王位傳承都有慣例,子孫必須單獨馴服一頭妖物來作為坐騎的,才有資格問鼎大位,此時耶哥既然已經死了,我就用它來當做賭注吧。此圖價值連城,並且無論拿到哪裡去都能賣出鉅額的價錢!”

“赤必家願意拿出一對海東青來加註。”

阿古德的話音剛落,又一個十分英武的男子站了出來,此人相貌堂堂,濃眉大眼,站在那裡有有淵渟嶽峙的感覺,他一出現,丘穆陵蘭的眼神立即就變得熱烈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