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液便認真的道:

“因為上一次我遇到妖命者已經是好幾百年前了,而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卻和先生身上的氣息彷彿有些相同,卻又彷彿有些不同,所以我必須要請先生回答一個問題,你究竟是不是妖命者,這是關係你的生死的,希望不要有所隱瞞。”

林封謹昂然道:

“我當然是。”

敖液猶豫了半天,終於道:

“身負妖星命運的人,可以說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當中,更是能夠紊亂天機!實不相瞞,我的大兒子道行已滿,即將步入由蛇化蛟的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因此天降雷劫刑之!撐得過的話,那麼就從蛇化蛟,撐不過的話,那麼就灰飛煙滅。”

林封謹聽完了以後,伸手捂住了額頭,低頭沉吟不語,看起來很是為難的樣子,敖液對他不瞭解,只能默默的等著,只有付道士從旁邊角度看見自家主人的眼睛眨得飛快,就彷彿是劍靈開最高特效外加萬人同屏PK時候電腦主機箱上的硬碟燈那樣猛閃。頓時知道面前的這妖怪估計即將面對褲頭虧掉的悲慘命運......

果然,好一會兒林封謹才苦笑道:

“是的,妖命者確實是有混淆天機的能力,也確實可以幫助人躲過雷劫.......但這種逆天的事情,還是有極大的風險啊!就像是做賊一樣,假如我偷一次,就有一成的可能被抓到,但是偷十次,幾乎就是會一定被抓到了!被逮到後的後果,不知道敖長者知不知道?”

敖液卻是個妖怪,雖然活了千多歲,怎麼可能知道人間的爾虞我詐,何況面對的還是林封謹這種奸商和付道士這種坑蒙拐騙的職業人士的經典組合!頓時便愕然道:

“不知道。”

付道士立即便配合著愁眉苦臉,滔滔不絕的述說了起來,聽得這頭妖蛟都雙眼發直,臉色很是有些蒼白,老眼朦朧,老態龍鍾,力不從心.....林封謹暗道不要做得太過了把他嚇跑了,急忙亡羊補牢道:

“不過我這逆天行事終究也不像是偷東西,沒那麼背運偷一次就有一成機率被抓到.......”

這老蛟精聽了以後,臉色這時候才好了些,便又繞到了龍王廟後面去,估計是去商量去了。不過這時候,林封謹忽然深呼吸了兩下,臉上露出了喜色,他此時雖然四神甦醒,但是四神當中最強大的,還是最先甦醒的肺神,因此五感當中感應最靈敏的還是嗅覺。

林封謹此時做出這種舉動,旁人或許不瞭解他,但是付道士卻彷彿是他肚子裡面的蛔蟲,小眼睛眨巴了兩下,知道林封謹必然有什麼不尋常的發現了。

很快的,老蛟精敖液就走了出來,渴望的道:

“先生能給我們漏個底,您究竟有幾成把握?”

林封謹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自掀底牌?立即為難的道:

“......這就要看令郎自己的修為了。比如他自己度雷劫都有七八成把握,只是請我來做個雙保險,防護那麼可能擋不住的一下兩下雷劈,那麼我出手少擾亂天機的程度就很輕了,可能就是十成把握,只是令郎若是毫無抵抗之力全部都要我來扛,這就......就很難說了。”

敖液一聽林封謹說的也確實在理,並且時間不等人,一咬牙道:

“我老頭子就實話實說吧,我兒子敖池去年在修煉的時候,被一群人給打傷了,這些人使用的神通道術十分駁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門派的,但是合作十分緊密,因此受到的傷害十分嚴重,若不是附近就有河流,否則的話肯定是死定了。”

“但他儘管逃回來了以後百般調養,身上的幾處傷勢都難以癒合,尤其是七寸附近被刺中的地方,有一股十分惡毒的氣勁盤旋往復,很難徹底治癒,我到處詢問求助,最後才知道那是你們人類當中某個學派傳承下來的隱秘招數,叫做上古五刑劍術。”

聽到了“上古五刑劍術”這六個字,林封謹的心中忽然一突,猛然想起了鄭龔施展出來的那煞氣和殺氣交錯,詭異殘忍的兇殘招數,若不是自己當機立斷,依靠狗腿刀那無堅不摧的鋒利毀掉了鄭龔的佩劍,那真的很難說最後鹿死誰手。

此時卻聽敖液接著道:

“好在這個時候,白唇先生卻是主動來找到我,說是他有辦法煉製丹藥解除上古五刑劍術的隱患,但交易條件卻是因為它動用了梅花易數來進行測算,推斷到大劫將至,所以希望若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出手幫忙。”

說到這裡敖液嘆了口氣,旁邊的付道士卻是像聽評書那樣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催更道:

“然後呢?”

這一句話一出口,林封謹立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付道士立即乾笑了起來,他忍不住摸摸口袋裡面的那根連著兩個蛋兒的鹿鞭,雖然被放了血依然鼓鼓囊囊的一大團,很顯然,那個故事裡面的倒黴主角的最重要器官都被割下來揣兜裡面拿鹽巴醃著了。可憐的敖池的解藥肯定是無望。

林封謹聽了以後忍不住嘆氣道:

“那麼,敖池先生有多少把握度過雷劫?”

敖液這老妖怪搖頭嘆氣,卻不說話,林封謹驚道:

“連一成把握也沒有?”

敖液頓時皺眉反駁道:

“那也太小看他了吧,好歹兩三成把握是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