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謹背上一股子冷汗就冒出來了,他雖然不知道那秒殺白唇先生的妖怪品種究竟是什麼,但是根據野生動物的特點,要麼就是貓科動物要麼就是犬科動物家養的貓狗嘴巴里面叼了東西你去扒拉下來,都會本能的護食反抗幾下何況是這老妖怪?

林封謹立即猛的跳下了馬來,揪住付道士就是狠狠的一頓批評,然後便將白唇先生的遺體三下五除二的扒拉下了馬背,棄屍荒野。林封謹正滿意的嘆了口氣往前面走,忽然又見到了付道士淚汪汪的雙眼和眼巴巴的表情:

“主人!其他的我就不說了,那鹿鞭咱們還是割掉吧,妖怪估計對這玩意兒是沒什麼興趣的,這玩意兒用來合藥,可以說是大補精血啊!”

林封謹怒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如此貪心,也不怕把命送掉?(此處略掉兩百字),只割鹿鞭有什麼用,把蛋一起也割下來啊!真是無知。”

***

草原上的漢子殺牛宰羊都是做慣兒的活兒,通常只要一把小刀,活著的一頭壯羊不是現在這種新增劑催肥素可勁兒的喂半年出欄的那種大概半個小時候就肉是肉骨頭是骨頭,直接在鍋裡面咕嘟著,然後發出了撲鼻的香氣。所以他們剔條鹿鞭下來也就是分分秒的事情,畢竟馬牛鹿這些食草動物的生理結構也就差不多。

割掉鹿鞭以後付道士就眉開眼笑的想要往酒葫蘆裡面塞,林封謹立即就斬釘截鐵的制止了這種無知的行為,好歹這也得洗洗吧,要是白唇先生死前大小便失禁了,自己豈不是還得喝他尿?

將這些事情弄妥當以後,一行人也沒耗費幾分鐘的時間,一干人便繼續上路,眼見得雖然天色越來越暗,但他們好歹也應該賓士出了二十來裡地,估計也是差不多相當的安全了,所以大部分都鬆了一口氣,只有林封謹緊緊的皺著眉頭。

忽然之間,走在最前面的人大叫了一聲,叫聲當中充滿了驚恐的味道,所有人都策馬湧了上去,便見到了之前拋棄掉的白唇先生的那個大腦袋正在前方的路上,毫無生機的黑洞洞瞳孔凝視著他們,卻是泛出來了濃烈無比的詭異氣息!

林封謹心神閃動之間,立即道:

“鬼打牆!”

付道士聽了以後,眯縫起眼睛看了看,然後咧了咧嘴,露出了被水煙燻黃的板牙奸笑道:

“雕蟲小技!”

這廝說著的時候,卻已經是麻利的點燃了兩張皺巴巴的黃紙符猛拋了出去,這兩張黃紙符看起來就皺巴巴的極其普通,不過被付道士甩出去以後,就像是劉謙甩撲克牌那樣,居然以驚人的速度一下子就掠了出去,在空中還殘留下來了兩道濃烈的黑煙軌跡。

緊接著這兩張符咒便是像在虛空當中粘到了什麼東西,轟的一聲就焚燒了起來,直若被潑了汽油一般!空氣裡面立即也響起了一連串的“吱吱”叫聲,那聲音卻像是在空洞的禮堂裡面有好幾百只老鼠在慌亂的奔逃似的。

緊接著就見到了付道士一個狗吃屎的動作猛撲了出去,手中卻是有著一張類似漁網的東西,狠狠的罩在了一塊石頭上,哦,不對,他將那塊石頭從漁網裡面挑了出來,順手拋開。

緊接著就看到漁網裡面有指頭大小的一團黑煙似的東西,就彷彿是一個久久不散的菸圈兒,在漁網裡面飄啊飄的,一接觸到漁網的邊緣就發出“絲絲”的響聲,彷彿是燒紅的菸頭被彈到小便池裡面的那一聲兒響.....

“這是什麼?”林封謹奇道。

其他人雖然沒有發話,但是看得出來他們的求知慾也很旺盛,都將付道士給眼巴巴的望著。

被眾人矚目,顯然付某某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立即趾高氣揚的道:

“這是一頭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