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若是對方不動的話,拓跋徳將一直和他們保持八百步的距離,而在這個距離當中,便可以將他的射程優勢發揮到極致,而對手則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尷尬境地當中。

而這時候,遠處圍觀的柯比堅卻是大刺刺的坐在了一張馬紮子上,嘴巴里面咀嚼著牛肉乾,懶洋洋的對著周圍一群神情緊張的漢子教訓道:

“唔,我為什麼說頭兒贏定了?你們估算一下,阿古德和赤必黎他們所用的弓,箭,身上穿著的甲冑,還有騎著的馬兒一共值多少兩銀子?”

“......一萬兩,可是他們值多少銀子,和族長能不能贏究竟有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啊,頭兒用的弓箭………”

“………..”

***

而此時的多里部的那群人脊背上的冷汗都已經涔涔而下。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兇器!!!”

“拓跋徳那混蛋的弓有古怪!”

“在八百步的距離上透甲若破紙!而拓跋徳偏偏還可以使出連珠箭,一弓多矢的精妙射術,可見挽弓耗費的力量一定沒有想象當中的大!這樣的神物,這樣的神物怎麼可能落到拓跋徳的手上?”

“難道是天要亡我多里部?”

就在這個時候,拓跋徳已經再次閃電也似的挽弓出箭,依然是那種煊赫無比的鳴鏑直射!

但這一箭卻是被赤必黎一下子用鐵盾格擋了開來,繞是如此,箭簇在鐵盾上面依然是摩擦出了長長的一條火星,聲音嘶啞刺耳!

這還是拓跋徳第一次出箭失手。

但是,接下來就是一輪密不透風令人喘不過氣的連珠箭密射,並且射出來的全部都是煊赫無比的鳴鏑,那淒厲的聲音直似一道道的利刃,狠狠的切割著所有人的耳膜!赤必黎也是十分了得,左支右絀,竟是全部硬格,雖然在連連後退,卻沒有一支箭漏網。

只是拓跋徳最後射出的一箭,卻是“鐺”的射到了赤必黎的鐵盾中央,草原上面的鍛造技術本來就不算發達,這面鐵盾本來就不堪重負,立即“咔嚓”的四分五裂了開來!

這完全是銀子的勝利!五十萬兩銀子,當然是要輕易的碾壓一面頂多只值五兩銀子的鐵盾........

赤必黎的反應也是奇快,立即就用左手一把抓住了另外一口備用的鐵盾護在了身前,可他行雲流水的動作就是因為這麼一澀,便露出了一個輕微的破綻!一支無聲無息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射出來的狼牙箭,悄無聲息的鑽入了他的胸膛!!!

赤必黎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那支箭,神情有些呆滯,既帶著酸楚,又有強烈的不甘,然後緩緩的栽倒在地......

可是就在赤必黎中箭的剎那,一直都呆滯騎在了馬背上面的阿古德卻是動了。

他給人的感覺是不動則已,一動的話,就彷彿是一具石像陡然爆發出來了極其龐大的生機!其表面出現了大量的裂紋,塵埃石屑簌簌而落,大塊大塊的石頭掉落了下來!露出了裡面洶湧澎湃若火山一般的內在!!

他挽弓,

搭箭,

射!!!!

他的動作很普通,很清晰,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更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自然,說不出的流暢,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人都覺得他整個人,弓,箭,都彷彿在瞬間融入了大自然,似乎和翠綠的草地,遼闊的藍天,柔和的白雲,潺潺的溪流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只是瞬間,他的箭便到了拓跋徳的面前一米處,這時候,阿古德射出來的整支箭的箭尾,箭身居然都已經化作了點點塵埃消散而去,只有那鋒芒畢露的箭頭直指拓跋徳的咽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