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種奔跑的方式看起來極是彆扭古怪,但是,速度卻是異常驚人,幾乎是在幾個眨眼的時間內就趕到了鄭龔的身後。

鄭龔此時當然不敢再逃,轉身一拳就打了過來,只是林封謹此時猛然就向著後面倒了下去,看起來極像是被這一拳擊倒了下去,可惜只有鄭龔才知道,他的拳頭距離林封謹的鼻子卻還有很短的一端距離,可以說是一拳擊空!

然後,貌似仰面朝天摔倒的林封謹一下子伸出了左手,支撐住了身體,緊接著做出了一個倒“側手翻”的動作,雙腿迅速無比的從下到上反撩出了一道弧形,狠狠的踹在了鄭龔的下巴上。

就在鄭龔暈頭轉向的時候,林封謹又再次撲前,在地上一個翻滾之後,雙腿交叉一剪,這是一個類似於街舞當中“托馬斯迴旋”的動作,已經是若鉗子一般的夾住了鄭龔的左腿,他的腰部猛然發力,便將鄭龔摔倒在地!便要撲上去將其痛打。

只是在這個時候,林封謹感覺到了身下的泥土再次變形,扭曲,顯然是那個孟道人又在施展神通,他很乾脆的中斷了狩人之術,一個有些狼狽的翻滾就脫離了那隻巨大泥土手掌的抓捕,頭也不回的向著遠處逃走。

鄭龔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和泥土,濃黑的眉毛都皺到了一起,他看著逃走的林封謹,咬牙切齒的道:

“喪家犬!我要讓你這個王八蛋生不如死!!”

法家其實也和儒家一樣,十分講究練氣養氣的功夫,試問一個法官經常都被犯人激得暴跳如雷,又怎麼能明察秋毫?

依照鄭龔此時將五刑劍術都修煉到了很高境界的修為,養氣功夫也是一定很了得的,而他此時卻忽然爆了粗口出來,可見其心中對林封謹的恨意到了怎樣的一種程度??

但是鄭龔忽然覺得又有些不對,怎麼嘴角和鼻孔邊還是有些溼溼滑滑的?自己不是剛剛才抹了一把嗎?

他立即又去抹了一把,而且還是不顧體面的用衣袖去抹。

這一抹之下,藉著漫天的星光,他發覺自己的衣袖上面竟全部是赭色的液體,那竟是鮮血!

自己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只是下巴上被林封謹踢了一腳啊?!!

就在鄭龔猶豫的這一瞬間,他又覺得口鼻之間的溫熱感覺越發濃郁了起來,他伸手一抹,眼中所見,竟全部都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這.......這!!!我被暗算了!”

鄭龔立即像是發瘋了一般的審視自己的全身,最後發覺自己的左腳似乎都開始不聽使喚,他撕開褲腳一看,左腳的小腿肚子上,赫然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可以說是剛剛破皮恰好見血!

這一條劃痕自然是林封謹弄的,他在出發之前,自然早有準備,在自己隨身攜帶的鐵蒺藜上面抹上了剛剛萃取出來的百草之毒!而林封謹自己則是有刀劍不入的百草爐保護手掌,所以,在鄭龔暈頭轉向被摔倒的時候,林封謹就對鄭龔此人下了毒手,然後轉身就逃!然而那個時候,鄭龔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暗算了,反而還在嘲笑林封謹是喪家犬!

他立即就以最快的速度用匕首在傷口處劃了一個十字,然後開始猛烈的向外擠壓毒血,可是這麼做要是有用的話,百草毒又怎麼可能連神農也束手無策??

鄭龔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口鼻裡面的鮮血在狂湧,在茫然當中,心中卻生出了莫大的恐懼!他在絕望當中忽然見到了那孟道士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急忙嘶聲道:

“真人!!救命!!”

孟道士此時還是十分淡定的,他依然是做出了仙風道骨的模樣,心中卻是無比快意,甚至已經在想象著怎麼拿捏一下這個小王八蛋了,於是淡淡的道:

“有本真人在,你慌什麼?”

說著手腕一翻,便有一道閃耀著藍色火光的符籙貼到了鄭龔的傷口上,這符籙看起來也是異常的有效,鄭龔抹了一把臉,立即就覺得那種體內血氣激盪,瘋狂奔湧的感覺在瞬間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