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頭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雕琢玉器十分好用,無論是將玉石與普通的石頭分離出來,還是說對玉器進行打磨。就彷彿是蟹八件與蟹的關係一樣,因此又有一句成語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不過當他山石長期對玉石進行琢磨以後,其內部的鮮紅色就會漸漸的褪去變黃,然後就像刀變鈍那樣,失去“攻”的能力,慢慢變軟若橡皮擦。但這個時候用手指摩擦幾下發熱,這石頭就會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味道,彷彿可以滌盪身心。

林封謹的這顆他山石就是李虎送來的,屬於類似於三條腿的蛤蟆這種有錢都未必有機會買得到的東西,他連續吸了兩口他山石上傳遞而來的溫暖清香,再次用詭異而交錯的腳步搶出了門去,但就這麼短短的時間,黑暗裡面就已經只有空曠和靜謐。

林封謹的身形窒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將狗腿刀回鞘,閉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他的耳廓微微的閃動,然後這麼呆滯了兩三秒,緊接著鬆弛了下來,重新坐回火堆旁邊道:

“那東西沒死,走了。但是,他/她/它一定受了傷!所有人去搜查一下週圍,尋找下線索。”

所有人都一齊領命,林封謹拿起了篝火上烤著的一隻雞腿,大口大口的吃著,眉宇裡面有著淡淡的興奮。

先前斬出的那一刀,令他充分的將這把廓爾喀刀的特質,妖異的人狩之術的特徵,還有身體的所有力量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就彷彿是屬於他自己的得意之作,神來之筆!

不過這時候,林封謹的眉頭皺了皺,順手將雞骨頭丟向了牆角,很乾脆直接的“波”的一聲敲在了某個正在裝暈的猥瑣男的腦袋上,付道士立即痛叫了一聲,捂著腦袋跳了起來,綠豆大的小眼睛裡面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看了過來,這麼一個老貨裝純,真的是令人噴飯的舉動。

林封謹卻是視若無睹,笑了笑道:

“我說的是所有人都去找線索,沒有說你可以不去!對了,在你去之前,把你道袍裡面的酒袋,銀勺,肉乾,都拿出來,等一下柳枝方便收拾。最後,你要是在五個呼吸內還不出去,天亮以後你就只能看我們吃早飯。”

“不要!”猥瑣道士立即哭喪著臉尖叫一聲,將自己破爛道袍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然後屁滾尿流的跑出了破爛的門去。

盞茶功夫以後,一干人都歸攏了來,畢竟在這樣的黑夜和泥濘裡面尋找線索本來就很困難,何況天上還下著寒意徹骨的冷雨?不過最後回來的付道士卻是哆嗦著擠到火堆旁邊,然後攤開了手掌給予了林封謹一個驚喜。

出現在林封謹面前的,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碎片,整體呈現出來了褐色,不過卻有著紅色的鮮明斑點,碎片的正面還有著一圈一圈天然生成的花紋,而碎片的內側,則是有著蛋清一般的黃色粘液,輕輕一觸便會起絲,用木棍觸碰的感覺就彷彿是蛋殼,而且是加厚版本的。

當然,不用多說,這玩意兒很腥,也很臭,腐爛的味道極其濃郁。

看得出來付道士也很是謹慎,是用葉片將這玩意兒包裹著遞上來的,林封謹當然也不會用手去觸控。他看著這玩意兒,探詢的目光掃視過眾人,卻全都在搖頭,表明從未見過。

眾人仔細的觀看了一會兒之後,柳枝卻是很有些驚怕的道:

“這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知了的殼子啊,就是爬在樹皮上面的蟬蛻,似乎還可以入藥的?但肯定是沒這麼大的知了,皮也不可能有這麼厚。”

“對啊對啊,不過我看起來也有些像是蠶蛹。”

“蛆蟲要變成蒼蠅前,也會成蛹,和這個類似!”

“蜂兒子也有些像這玩意兒......”

“......”

林封謹皺起了眉頭,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將這玩意兒丟進火堆裡面燒掉了,然後重新坐到了火堆旁邊,閉上了眼睛道:

“睡吧。”

雖說林封謹這麼說,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睡得著,只要一閉上眼睛,彷彿就看到了那幾條靈活得若有自己生命的黑色觸手遊蕩襲來的情形,那當真是不寒而慄。

而林封謹也不是真睡,他確認了在那樣鬼魅一般的襲擊下,便是派三人輪班值夜也沒有用,那麼自然就只能自己聚精會神依靠超凡的聽力來判定敵人的襲擊。之前他就是聽到了頂上瓦與瓦之間的細碎撞擊聲,才來得及一腳揣在了付道士的臉上救他一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