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起有記載的禍寨瘟,是發生在三年前。”

“到目前為止,已經上報的遭受禍寨瘟的硐族村寨,已經是整整有八個。”

“這他媽至少是接近兩三千人命的事啊!!這昏官只是因為這些死掉的乃是硐人,便漠視其存在嗎?硐人一樣要繳納賦稅,也是你下轄的子民啊!!”

“唔,竟然還有生還者?是從硐寨裡面逃出來的!?這個人很重要啊,可以拿到第一手資料。”

“什麼,這個人上月初三求見,因為要走正常操作規程排隊來,所以縣令拖到了初八才見?!然後初七的時候就上吐下瀉感染時疫死在了客棧裡面?!.......唔,不消說,這個目擊證人的屍體也因為瘟疫而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了。”

“哼哼,雖然你萬般掩飾,但知道我最怕的是什麼嗎?那就是所謂的禍寨瘟乃是真正的老天爺降下來的瘟疫啊,那就是令人萬般無奈的天意了,可是,從這些蛛絲馬跡上卻已經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刻意的人為痕跡,蠢貨!既然被我抓到了尾巴,而且我還是在暗處,那麼你掩飾得再好,也會被我抓住狐狸尾巴的!”

林封謹忙碌了一下午,雖然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卻也可以肯定一件事,那便是禍寨瘟絕對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其實在他聚精會神進行調查的時候,學正早就出來了,卻看到他忙碌投入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這位塗學正的行事都有些偏激,他甚至覺得,為了讀書哪怕是不擇手段去做出偷盜書籍的行為,雖然行為值得批評,但是這種捨棄一切的向道決心卻是值得讚許的。

因此見到林封謹“鑽營”進來研讀案卷,表面不說什麼,心中還是覺得此子的行為值得期許,這種合他口味的事情肯定就不會干預,甚至是默許了。

林封謹將禍寨瘟的案卷調查完畢之後,那詭異的傝神廟和廢棄的崔家莊也是他要調查的目標,因為那個詭異的黑影至少就在那附近出現,而自己的護衛也是在那裡人間蒸發。

傝神廟未必有什麼官方的記載,但根據猥瑣付所說,崔家莊當年莊戶裡面連續發生了初一,十五死人的兇案,官府必然不可能不聞不問,則應該有案卷才對,不過林封謹翻檢良久,始終毫無所得,最後也只能離開簽押房了。

照理說,尋不到自己的要的案卷應該是一件壞事,不過林封謹卻只是冷笑,因為這不就恰好表明此案有疑點在嗎?

更重要的是,能夠讓縣衙裡面案卷消失的,肯定就是縣衙當中的人,這便是一條明明白白的線索,找到了那個辦事的人,那麼很顯然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抓到更多的東西。

“若我是那傢伙的話,那麼就不會做得這麼明顯,而是將此案的案卷重新偽造一份!只需要改掉對自己不利的細節,那才是神不知鬼不覺!”

一念及此,林封謹馬上就出門了去。此時書院的學生在縣衙裡面幫忙,縣衙提供的宿處依然是一處廂房,然後便是大通鋪,只有山長和學正有單獨的房間,不過也不禁止學生出去住客棧,當然這是要額外交錢的。

林封謹此時當然是選擇交錢住客棧,林德和猥瑣付則是在身邊隨從,這個時候,便是用得著闖蕩江湖幾十年,奸猾若鬼行事若鼠的付英雄付道士了。

林封謹直接丟了五十兩銀子給他,然後告訴付某人,無論你殺人放火坑蒙拐騙賣身搞基,總之在明天將崔家莊的案卷弄來,或者說是搞到為什麼案卷失蹤的相關內情,那麼這五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當然,林封謹也列出了一份嫌疑人的名單,只有這些人是可能接觸並且偷走案卷的。

猥瑣付立即兩眼放光,焦黃的老鼠鬍鬚翹起來猛顫,便要伸手去抓那銀子,林封謹卻補充道:

“要是你弄不來,或者說隨意找些東西來糊弄我,你就要倒找我五十兩!想清楚再拿。”

眉開眼笑的猥瑣付一把就抱住了銀子,狠狠的咬了一下鑑定成色,然後奸笑道:

“主上也太小看我了!”

然後就看到猥瑣付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沒過小半個時辰,他就返回了客棧,然後寫了一張黃紙頭,上面貌似是某人的生辰八字.......接著開始扎小紙人!接著將一撮貌似是頭髮的玩意兒夾到了小紙人的裡面,奸笑著用鞋底狠狠的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