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林封謹又去尋到了自己的那一把“兇之針”,卻發覺已經是被狗王強行握住劍柄和劍尖,用力拗折成了兩段,看來狗王當時估計就意識到了自己難以倖免,所以哪怕是在死前,也是要損毀林封謹的隨身寶物,以發洩心頭之恨!

不過林封謹對兇之針的損毀也是保持的無所謂的態度,畢竟這玩意兒乃是泛東流的隨身配劍,外加這玩意兒外形特徵十分明顯,損毀了倒也不是什麼太遺憾的事情,也算是消弭了一個隱患。

俗話說,人死恨消,林封謹也就做了個好事,挖了個深坑將狗王的殘骸埋了起來,免得他真的是葬身狗腹,這下場未免也太過悽慘了些,二來也是為了避免那些野狗被感染上狗王的瘋狗症,以免流傳開去,禍害一方。

***

等到林封謹回到客棧了以後,又是紅日西斜了。他先找了個火盆,將身上穿著的衣服都丟進去燒了,然後洗了個澡,便重新開始練習妊五神心法。

這一次練習的時候,頓時本次吞噬的好處就呈現了出來。林封謹便可以成功的將心神凝聚到了指頭大小,然後堅持了接近一個時辰,到達極限的一瞬間,頓時感覺那個點再次收縮,然後反彈也似的爆炸!!

然後,爆炸開來的心神,在林封謹一片空白的識海里面漸漸的定型,最先迅速成型的,自然是已經甦醒了的肺神,它是一團黃色的陰影,左二右三,若五片相互重疊的葉子形狀,正在有節奏的律動。

緊接著,金黃色的光芒慢慢的轉變成了黑色,又開始慢慢的凝聚,陰影呈現出來了兩個對稱形狀的元寶形狀,而且是豎起來的,林封謹頓時醒悟了過來:

“這一次甦醒過來的,是五神當中的腎神嗎?“

腎臟在五行當中屬水,五體屬骨,五華屬發,五志屬恐,五液屬唾,五味屬鹹,五官屬耳。

腎神甦醒以後,只要是上面提到過的被其影響的方面,都獲得了很大的強化,這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林封謹的聽覺也陡然飆升了兩三倍。

從此哪怕敵人是在嗅覺方面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林封謹卻也可以運使妊五神心法,進而強化自己的聽力,使腎神甦醒,以聽覺來感知這個世界搜查敵人的下落!

當然,林封謹從之前的肺神甦醒的一些事情當中,也是有了一些感觸和經驗教訓,那就是施展腎神的時候,也絕對要小心敵人針對這一點進行反制!

就像是林封謹之前肺神甦醒的時候,卻嗅到了狐臭的衣物碎片那樣,立即鼻子就遭受重創,而耳朵比鼻子更加脆弱,由此可以推斷,當腎神甦醒的時候,若是忽然遇到有人在旁邊大喊大叫甚至是敲鑼,搞不好直接就將耳朵震聾掉!

腎神甦醒之後,林封謹再次內視,便發覺本來空蕩蕩的識海里面,已經多出來了大量的相關的秘辛和上古奇術的記憶片段,他正要仔細檢視一番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頓時心中一動收功下床道:

“誰?”

外面是林德的聲音,平淡而沉穩:

“主人,是李虎派來的人。”

林封謹“哦”了一聲,倒是有些驚奇李虎來找自己做什麼,便下了床,點燃了燈叫人進來,卻見到來的人也是熟人,正是對蠱術有幾分研究的老焦。

話說老焦與李虎本來就是親戚,兩個人更是你救我,我救你的同過生死,所以乃是李虎最信重的人,在忠誠方面是絕無問題的。林封謹看老焦風塵僕僕滿臉倦容的樣子,嘴唇都有些乾裂,顯然是長途跋涉,十分辛苦,便止住了他說話,讓小二整治些酒菜上來再說。

話說這地方因為大戰的緣故,所以地廣人稀,便是隻有靠著官道的地方才有集鎮人氣,所以野物頗多,隨便下幾個套子兩三天就有收穫。

近日剛剛入冬,兔子野雞都養得一身好秋膘,整治的廚子又知道林封謹這房人手面闊,拿出來了十分本事,很快就弄了幾個菜出來,然後讓小二拎了一罈酒上來,又備好了燙酒的熱水和湯桶,自然是得了賞笑眯眯的下去了。

林封謹便招呼著林德和老焦一起坐下,看老焦也估計是餓得狠了,那巴掌大的滷牛肉切得薄如紙,在旁邊的花椒,五香粉作料裡面打個滾便塞進嘴巴里面,咀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連吃了幾塊幾乎沒噎著,好容易才拿一口酒才衝了下去,這才舒適的嘆了口氣。

林封謹又用筷子戳著旁邊的一盞雪白當中透出金黃的湯笑道:

“這菊花蛇羹雖然看著很沒賣相,但菊花應該是旁邊籬笆上現採的,下午我進門的時候見到客棧老闆的二小子拎著一條黑眉進來,做法雖然粗陋了些,卻都是勝在新鮮,可以嚐嚐。”

老焦卻是個急性子人,先用旁邊切過來的鄉下大塊肥臘肉就著,吃了三大碗米飯,然後才慢慢的吃菜喝酒,便從從容容的將此行的目的說來。

此時田統領對李虎已經是視為了心腹,什麼事情也不避他,便在吃酒的時候說起了福王的事情,言語裡面頗有些恚怒和抱怨。

原來福王這時候已經透過內線知道,這一次的攔截乃是景王佈置出來的佯動試探,目的一來是要挖出自身內部的隱患,二則是要試探福王的實力,第三更是想要乘機反制,尋找福王的破綻!所以,福王這一次拿到的那需要組合起來的三句話裡面,其實有兩句都是假的!

這樣一來,本來以為大獲全勝的福王,頓時彷彿吃了個蒼蠅一般的被噁心到了。他被噁心到了以後,滿心都想要表功的田統領當然就被冷落,便少不得要抱怨幾句,卻被李虎聽了去。

林封謹聽了以後,心中也是暗自有些感觸,這些官府當中的勾心鬥角確實是令人防不勝防,林封謹雖然本來也是那種善於謀劃,工於心計的人,卻也忍不住想想成天都要置身於這種環境下面怎麼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