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炎黃衛排照的流星級戰艦在太空站專用連線口停泊之後,艦橋迅速連線,通道開啟。

但卓遠山等人半天都沒發現有人出來,似乎這艘戰艦是無人駕駛一樣。

卓遠山皺皺眉頭,抬手將範恭明招來,“範恭明,你進去看看。”

範恭明早就迫不及待了,在現實世界,他有一年多沒見過柏承誠了。在虛擬世界,也有快半年的時間沒見過面。聽到卓遠山的指示,立即沿艦橋快步跑入戰艦。

戰艦裡,柏承誠站在舷艙前,專注地看著遠處的始皇星。舷艙是透明的,但太空站到始皇星的距離不近,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而看不清地面的細節。不過不要緊,玻璃舷艙上還有一面虛擬全息屏。用手指滑動,可以放大想看的任何地方。

那裡是天劍,那裡是徐福市,那裡是魯家農場,那裡是嬴政市······。柏承誠感覺自己離開始皇星很久很久了,幾乎恍如前世一樣。

撿到珀麗雅之前,自己是無憂無慮的,父母都在身邊,三兄弟嬉笑無狀,遊戲人間。

現在,呵呵,只要自己願意,下面這顆星球將隨著自己的手勢而起舞。自得嗎?NO,NO。時代不一樣了,不是單星球時代,一顆星球,在整個宇宙中,渺小得像一滴海水。前途維艱,任重道遠吶。

耳邊響起範恭明的聲音,“怎麼啦?柏大帝在俯瞰自己的帝國,是不是有一種手握日月星辰旋轉的感覺?”

柏承誠早就感知到範恭明進來了,意興闌珊地回道:“大帝?帝國?猴子,一顆星球就把你的雄心填滿了?呵呵,早著呢。”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我要的,超出了獵戶旋臂,超出了銀河。”

回身拍了拍範恭明的肩膀,“兄弟,偉人說過,星空磅礴走泥丸。這裡呀,只是我們的第一顆泥丸罷了。”

範恭明嬉笑著質疑,“那是烏蒙磅礴走泥丸好不好?”柏承誠突然讓他感覺有些陌生,想用玩笑式的話語來平復心中那一瞬的不適應。

同時,柏承誠的沖天豪氣,也讓範恭明的心胸驟然開闊起來,眼界也驀然無限擴張。就這麼一點心態的變化,先前還需要謙恭對待的卓遠山等高官,而今在他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心境,決定著一個人所能達到的高度。範恭明也暗自警醒,自己的各方面都亟待加強,不然會跟不上橙子的腳步。

果然,柏承誠邊往外走邊對範恭明說:“猴子,你的修煉有些懶惰哈,怎麼現在才剛進階武宗?”

範恭明既尷尬又鬱悶。才兩年呢,我就從武徒境,跨越了武士、武師兩大境界,成了堂堂武宗,除了你這個變態,這世界上有我這樣天資卓傑的天驕嗎?你還嫌慢,讓其他人還活不活了?

尷尬的是,他徹底感知不出柏承誠的功力。當初,三兄弟的戰力可都是差不多的。柏承誠在藥劑,資源等方面,從來都是無限滿足他消耗的,且大家修習的功法基本都一樣,只是偏重點有那麼點差別罷了。

偏重點是根據體質來的,並非是柏承誠偏重的功法更好,所以範恭明在這方面,慚愧無地,不得不接受柏承誠所說的‘懶惰’,無從辯解。

兩人的對話沒有繼續,因為秦玉笙從另一個船艙走了出來。

秦玉笙簡單地跟範恭明打了聲招呼,就和範恭明一起,落後半步隨柏承誠一起走向艦橋。再後面,是珀麗雅和奧丁。柏承誠的解釋是,這兩具‘服務型’機器人是他的生活助理。

柏承誠的身影出現在通道中,等候的人群精神一振,以職位高低有序站位,迎接柏承誠。張澈詮居第二位。衛倩蓮居然排第三,比始皇星兩院議長的位置還靠前。

這規格高嗎?一點都不。柏承誠的上一個代言人張仁玫來始皇星時,格局都跟這個差不多。而今柏承誠親臨,政、議、軍、商各界,無不想來混個臉熟,一點自賤的感覺都沒有。不讓來,反而不高興。 沒辦法,誰讓柏承誠而今的影響力實在太大,軍方的武器,商界的利益,都將隨著他的一言一行而起伏。經濟基礎決定著上層建築,柏承誠對軍、商、科技界的影響力,對政治無疑也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更何況,據說這次柏承誠將公佈新能源的提煉技術。如果說水是人類的生命之源,能源就是文明的生命之源。柏承誠的能源提煉技術,牽動著整個世界的神經。

僅僅只是傳聞,世界股市上的相關股票,就像做火箭一樣躥升,一柱擎天,觸發多次熔斷機制,依然不可遏制。為了防範風險,熔斷可不止是針對跌幅過大過快的股票和指數,也針對虛高的過大過快的增幅。

站在第二排卓遠山背後的卓青琳,眼睛滴溜溜地轉。跟範恭明的感覺差不多,她覺得柏承誠似乎變了一個人。第一次在始皇星見面,感覺柏承誠有點傻乎乎的,連自己和青青都分不清楚。第二次在地球見面,柏承誠也就是個有點科研才華的、帶點痞氣的、玩世不恭者。現在,柏承誠居然帶著一種霸氣,給人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感覺。

柏承誠跟眾人一一握手寒暄。看到卓青琳時,眼睛微微一亮,“你怎麼來了?”

卓青琳俏皮地說:“我來跟大老闆述職呀。難道你忘了我是少伯投資的副總嗎?”

柏承誠撓撓頭,他還真忘了。

柏承誠的尷尬,讓卓青琳撲哧一笑。卓遠山也笑得很欣慰,有了青琳,柏承誠應該不會再計較青青對他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