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湖東岸,蕭麗兒修煉所在的道場。

方漸離手中一抖,直接將蕭麗兒手中的木劍震落。

後者忙不迭又將地上的木劍撿起來,雙手緊張地握住,嬌喝著又胡亂地砍了上來。

只是氣勢雖然很唬人,但無論蕭麗兒如何用劍去砍,都不能將方漸離手中那把同樣質地的木劍砍落。

有了半晌,蕭麗兒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可一看方漸離,氣定神閒,似乎還進入了修煉狀態。

“不好玩!”蕭麗兒氣呼呼地扔下木劍。

“此乃修行,談何好玩?”方漸離睜開雙眼無奈道。

“先生早已築基,就算麗兒拼盡全力,又怎麼可能將先生手中的木劍擊落?”蕭麗兒委屈地道。

方漸離搖頭:“非也,我手中一未動用靈力,二未動用氣血,只是尋常的握住罷了。”

“那我怎麼擊落不了?”

“因為你對於劍還不熟悉,所謂熟能生巧,那股巧力便是你與劍達成互相熟悉的標誌。也只有從那之後,習劍才能有所進展,而非一頭霧水地去修行。”方漸離悠然道。

蕭麗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卻還是沒有將木劍撿起來,轉而又笑嘻嘻地抱住方漸離的手臂:“先生,那些外族人昨天就走了,我們也可以去洞湖上玩耍了。”

但她剛說完,就感到腦袋吃痛,連忙雙手捂住頭。

“修道無異於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整日嘻嘻哈哈,就知道到這到那兒玩耍!”方漸離收回手掌,略帶責備地道。

“先生不是說過,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你還在山上打獵嗎?那我玩耍又有何不可?”蕭麗兒不服。

她這麼一說,方漸離也回想起了當初,那個歡樂下掩著仇恨的日子。

又想起來那個雙目失明的溫柔女子,不免有些愧疚的感覺,那些時光,只能說五味雜陳。

“先生!”蕭麗兒奇怪地看著出神的方漸離,不明白後者到底在想著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道虹光飛來,落地翩翩,居然是蕭靈兒。

“小麗兒,今日族內祠堂所有下洞族人都要去祭拜,你還在這裡幹甚?”蕭靈兒眼神奇怪地道。

“啊!”蕭麗兒輕呼一聲,“大父今晨還跟我說過,麗兒給忘了!”

“那還不快去。”蕭靈兒笑道。

蕭麗兒匆匆‘哦’了一聲,立刻祭起一道符紙,飛上天空。

“哎?靈兒姐你不走嗎?”蕭麗兒忽而回頭。

“我早已從祠堂回來,順道來看看你。”

“看看我?靈兒姐恐怕另有用意吧?”蕭麗兒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也不停留,轉身飛速離去。

“人小鬼大。”方漸離搖搖頭,一揮手將兩把木劍放入道場上立著的劍筒中,轉身走進閣樓。

“張玉劍怎麼樣了?”走在陰涼的閣樓中,有風捲入,這裡十分寂靜。

蕭靈兒蓮步款款,輕聲答道:“體內異骨精華損毀七成,即便有古族傾盡全力治療,估計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據我大父所說,現在張玉劍已經被送入燃血古族的聖地之中了。”

方漸離走上棕紅色的木製樓梯:“幸有又一山前輩,不然毀去張玉劍的異骨精華,燃血古族定然不會放過我這個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