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修為不低,但卻顯然不可能在瞬間就脫離此處。

所以他才向著方漸離求救,希望後者能夠出手。

但是他並不知曉,方漸離之所以能夠從那些人中衝出來,全是依靠著風雷遁演的速度還有鼎氣與宏龜太息法的隱匿,而混山候明顯已經瘋了,他們的結局必定和那些屍體一樣。

但結丹修士亂戰一團,數十修士靈力狂轟,方漸離若是折回去,很有可能也被腰斬其中,又怎可能有多餘的仁慈去顧及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呢?

所以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方漸離便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一地風雷轟隆作響,瞬間消失在了溶洞黑暗一端的盡頭。

“不……不!”中年男子見到方漸離居然根本沒有幫助自己的意思,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都流露出一抹絕望。

“殺!”混山候的修士徹底瘋癲,靈力法術都跟不要命一樣發出,中年男子瞳孔中倒映著盡是璀璨的靈光。

轟隆!

中年男子在一瞬間被超過五位的修士打成了殘肢碎塊。

但即便如此,這些發瘋的修士仍舊不會停歇,他們怪聲大叫著,宛如喪心病狂,無理由且極度無情地殺向自己昔日的朋友。

溶洞中血沫飛揚,肉肢亂飛,場面血腥到了極致。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他們眉心的那朵妖冶黑花還在輕輕擺動,柔和且鬆緩,一如帶著笑意卻催人死命的魑魅閻王。

……

卷著風雷的身影眨眼從漆黑的洞口飛出。

方漸離再看到這片詭異的土地,直感到心底發毛,是真的片刻都不想再待。

身後的洞中不斷傳來恐怖的波動,那是包括三位結丹在內的數十位修士正瘋狂地廝殺所致。

方漸離根本連之後撿漏的想法都沒有,這個地方有太多無法解釋的東西。

認準了西南方向,他一路毫不猶豫地催動體內的靈力,風雷遁演讓他身形如電,霎那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而也就在方漸離離去之後不多久,洞中傳來的動靜終於逐漸停下,壁畫嘭一聲合併,等待血腥沉澱後迎接下一批光顧者。

方漸離飛躍起伏連綿的山巒,由於全力催動鼎氣和宏龜太息法斂息術,一路上並未被那些妖花雕刻襲擊。

在終於踏過那一片土地後,他毫不猶豫地鑽進山林之中,在一片灌木中落下。

剛落地,方漸離便是面色一白,全力催動宏龜太息法還有鼎氣,這代價可是極高,即便只有短短的數刻,他體內的靈力也被耗得只剩下不到四成。

當然不是他靈力不夠雄厚,而是無論宏龜太息法還是鼎氣,甚至風雷遁演,都均為效果驚人的手段。

三管齊下,方漸離畢竟才是築基,哪兒負擔起這麼多靈力輸出。

但他知道,宏龜太息法和鼎氣一旦全力催動,即便結丹修士都不可能探出的一絲一毫,為了保證不被那些妖花雕刻糾纏,這都是必要的消耗。

兩手取出靈石,瞬間嘭嘭捏碎,方漸離貪婪地吸收著其中的靈力。

當下他必須要率先恢復體內靈力,因為即便逃出了黑絕教遺蹟,他仍然還在妖魔道當中。

數個時辰之後,天色茫茫,將要拂曉。

方漸離這才一躍而起,動用宏龜太息法將自身所有的氣息盡數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