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漸離也被奎鬥道君陡然的話語震得目瞪口呆。

第一反應就是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是不是她看出來自己身上的某個秘密?

不過待方漸離轉念一想,卻是很快將這個可能否定了,對方身為一州道君,偉力無窮,行事豈需拐彎抹角?

所以方漸離在仔細思索一番後,還是搖了搖頭道:“道君錯愛,小子萬萬承擔不起。”

於數萬人前如此給面子,方漸離居然還是拒絕,這下就連奎鬥道君臉上都浮現一抹愕然。

旋即她眼神波動,一道聲音迴盪在方漸離腦海:“當初你與嶽訴邵相戰,幾近戰死,最後你可知誰出手相救?”

方漸離聞言一愣,腦海中念頭稍稍一轉便是明白了奎鬥道君的意思。

先前居然正是奎鬥道君出手,那根神威無匹的長髮,原來就是出自奎鬥道君。

想想也是,能夠以一根頭髮的力量對付築基,這程度也只有那種極強者才可以做到了。

而此時奎鬥道君提及此時,那目的自是昭然若揭。

方漸離猶豫了片刻,同樣傳音:“道君雖有救命之恩,但那嶽訴邵本來就不應該是我的對手,其背後阻我的,應該也是奎鬥八派吧?”

“你不認?”奎鬥道君柔和聲音中散發出陣陣強橫的威壓,隱隱似有怒意。

“小子恩怨分明,今日必定要走!”方漸離堅定地道。

“哼!”奎鬥道君終於是冷哼一聲,冰冷的眼神看向震道人:“師叔祖,若您想帶走他,本君不同意,奎鬥八派不同意,整個道州不同意!”

震道人見到奎鬥道君突然變臉,不由心中一突,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奎鬥道君的怒氣,在他印象中這位晚輩天賦超然,但脾性一直溫溫吞吞,哪曾像如今這般盡數動用其威嚴?

“你小子,你跟她說了什麼?!”震道人傳音罵道。

方漸離聳了聳肩,傳音道:“前輩,還請送我走出靈門,晚輩自有辦法脫身!”

震道人心中一驚,這小子夠狂啊,走出靈門就有把握脫身?

他可知自己是在一位煉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莫說是人了,恐怕是一隻蒼蠅都很難逃過奎鬥道君的眼力。

不過震道人轉念一想,這何嘗不是個解決之法?這方漸離說到底也就是他徒兒的朋友,他也不可能真的為了方漸離和奎鬥道君鬧翻。

既然方漸離自己都這麼說了,震道人沒道理還要自攬麻煩上身。

想到這裡,震道人便是衣袍一震,渾身氣勢變得極為磅礴,彷彿迫不及待要動手一般。

“道君,今日本座斷然是要送這後生離開的,這樣吧,本座也有百年沒有動手了,我們切磋一番,若是您能讓本座輸得心服口服,本座便不護著他了,如何?”

奎鬥道君聞言眼神閃爍,依照她對這位師叔祖的瞭解,後者壓根就不是這種人,現在口出此言,想必是有著另外的什麼打算。

不過奎鬥道君自持自身實力整整高於震道人一個大境,自然無所畏懼,加上她其實也不想因為一個方漸離,就與這位師叔祖鬧僵,所以在權衡之後,奎鬥道君怒容稍緩,道:“此言為真?”

“那是自然!那我們出靈門,在外界相戰,不要毀了宗內之物。”

說罷,震道人便是要帶方漸離等人進入靈門。

但陡然,靈門之前靈光一閃而過,奎鬥道君又攔在之前。

“怎麼?道君還怕這後生在你的手中逃了開去?別忘了還有八位元嬰在此!”震道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