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陰翳之中,劉守道喘著粗氣。

此時的他滿身狼狽,身上多了不少的土灰腳印。

回憶起之前被數十人瘋狂追趕的一幕,他就不寒而慄,這種經歷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雖說一開始追趕著他的人只有十幾人,但之後隨著那些人不斷的呼喊,很快就有不少人加入了進來。

這些人臉上都是憤怒的神色,有的上來二話不說直接對著劉守道拳打腳踢。

饒是劉守道已經是氣海開第九成頂峰的高手,也架不住人多,再加上有所顧忌,不一會兒身上就掛了彩。

到最後那些人甚至更加瘋狂,揚言要將劉守道囚禁起來,一直到那所謂的萬靈壁修復完畢。

幸虧最後有一位神隱宗長老出面,喝止了那些人,這才讓劉守道有得一絲喘息之機,以至於趕緊撒開腳丫子奔離了神隱宗。

直到現在,他都能深刻地記得那長老看向他的憐憫眼神,而從那長老的口中他也是知曉,在神隱宗某些弟子之中有一部分人莫名其妙恨上了自己。

劉守道走得狼狽,一些具體情況根本瞭解不清楚,但卻還是隱約知曉了一些粗略的狀況。

大概就是那些弟子認為自己陷害晚輩,並破壞了神隱宗一尊古物。

晚輩?還能有誰?

只是瞬間劉守道心中已經想到了七七八八,頓時牙尖都緊緊咬了起來。

“方漸離!!!”

他低沉地念著這個名字,對於其恨意更多了一分。

他根本不想去思考後者怎麼做到蠱惑了這麼多人痛恨自己,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壓根就不是這個。

一拳擂在樹木之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陰影之中,劉守道憤然轉身,手中捏著斷魂丹解藥,逐漸遠去。

……

雲峰之上的雲霧已經濃厚了有好幾日,這幾日其中更是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攪動著,使得雲霧翻滾形成一個個奇異的景象。

時值晴好,一眾女修相約來到旬湖沐足。

神隱宗的女修洞府相對比較集中,以往的方漸離自然是不怎麼見到。

不過自從他換到雲峰之上的一處洞府,女修倒是沒怎麼少見過,畢竟無論是凡人亦或是靈士修士,女子大多總是喜愛乾淨一點。

光是淨身符,顯然並不能讓這些女修滿意。

不過雖說洞府就在旬湖周圍雲峰之上,但距離還是有些的,加上雲霧繚繞,方漸離倒也看不到什麼旖旎的風景。

今日這些女修大概有十七八人的樣子,都是三兩結伴而行。

一路鶯聲燕語,婉轉美妙,這些女修總有說不完的東西。

“蒙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劉守道真有那麼慘嗎?”一個身軀纖細的女修在旬湖畔找了一塊石頭坐下,輕聲對著自己的同伴問道。

她的同伴是一個身形有些胖的女子,此時也坐在了一旁。

兩人將腳上穿著的錦履脫下,兩雙腳伸入旬湖之中。

蒙玉感受著足部傳來的舒適感,眯起了小眼睛。

點了點頭,道:“我聽師兄們這麼說的,不過真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何那麼恨那個劉守道?我怎麼就沒有半點感覺?”

身形纖細的女修臉上同樣有些疑惑:“那些師兄回來的時候我也見過,瘋狂的樣子讓我有些害怕。”

蒙玉聞言,湊了過來,笑嘻嘻道:“別怕,有你蒙姐姐保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