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嶽訴邵,另一個心中震驚的人自然當屬一門子了。

他的金灶界就在方才的一瞬間被人破開,但除了自己外,外人根本察覺不到有人介入。

而且若不是因為有金灶界隔絕,他也無法知曉這一點。

“神不知鬼不覺地踏入我的金灶界中,莫非是邪道大魔?”一門子面色凝重。

“何人膽敢阻我?!”嶽訴邵短槍在手,警惕地看向方漸離那處。

此時,方漸離半跪在地,身上插著十三根猙獰的黑刺,意識還在模糊狀態。

周圍根本沒有人。

但嶽訴邵眼神很快在方漸離身前半丈處凝固,在那裡,懸浮著一根極細的長髮!

但即便只是一根長髮,其上仍舊散發著莫測的氣勢。

“頭髮?”嶽訴邵心中一驚,他方才莫不是僅僅被一根頭髮攔下?

不過一根頭髮罷了!

嶽訴邵在仔細觀察周圍後,確定了這一事實。

一根頭髮也想阻我?

嶽訴邵並非優柔寡斷之人,幾乎在認識到這一點後,手中短槍立刻閃爍起來。

然而,就在他剛剛想出手之際,那根頭髮卻猛然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勁風凜冽,長髮上神光大作,一瞬間猶如化為一把可斬日月的神兵利器。

首當其衝的便是嶽訴邵,在這股莫可名狀的強悍氣勢下直接被再度震飛。

嘭!

金灶界直接被打穿,但那股力量似乎同樣保護住了嶽訴邵的身體,金灶界雖被損壞,但嶽訴邵僅僅只是身受重傷。

倒黴的只有一門子,這一剎那立刻有一道恐怖的意志降臨,在他腦海中猶如炸雷般響起。

聽到腦海中的聲音,一門子渾身顫抖,眼中遍佈駭然,再加上護體法寶金灶界被破,不禁一口鮮血噴出。

而另一邊。

“雙眼矇蔽,善惡不分,福地洗禮後去禁山領懲,禁閉五十年。”一道讓嶽訴邵聽到十分熟悉的柔和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奈。

同樣的話還在整個封禁內外傳開,只不過卻是之前那種雄渾之聲。

“散修方漸離,獲得福地洗禮資格!”

……

“什麼?!”

“為什麼?這人不是邪修嗎?”

封禁外有很多人不解,面色恨恨,意欲知曉到底為何奎鬥八派要讓這樣一個邪修透過決鬥。

不過一些人也很快反應過來:“莫非這人不是邪修?”

數十萬人起碼有半數以上都看向了顯示著方漸離那處的畫面。

但緊接著,那個畫面居然立刻模糊消失,似乎被人刻意抹去。

而在金灶界中,嶽訴邵看著身前突然多出來的那位柔風繚繞的女子,滿面不解。

他的身體直接在方才一瞬間被震成重傷,那種內傷不是短時間可以癒合的,經脈都被堵塞了不知多少處。

“掌門真人……為什麼?”

面前這位就是結丹後期的敕風派掌門,安柔兒。

安柔兒在以往都是面色柔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現如今卻臉色有些凝重。

“你不要開口說話,盛怒之下,你很有可能死。”安柔兒並未回答嶽訴邵,只是傳音道。

她看著方漸離身前的那根長髮,此刻神光逐漸削弱,但縱橫無匹的意志並未有任何改變。

安柔兒沒有著急,靜靜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