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和他不是兄妹。”

血蘿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

皮露露的手掌從她脖子上離開,手掌心的靈光漸漸湮滅。

“……”方漸離心中一突。

血蘿像是自言自語:“像是個傻子,明明我已經墮入血獄,還要損命來救我。明明我不是……明明我就不是……”

她不斷敘說著,兩行清澈的淚水終於從她眼角滑落。

這是血蘿第一次落淚。

方漸離緘默許久,他從血蘿話語中似乎明白了一段極為曲折的緣由。

一個欺騙自己的瘋子的故事。

但更深的東西,當事人已經離去,魂歸星空,從何尋起?

“我先走前面,有勞皮師姐用淨身符幫她清洗一番。”方漸離也不知自己心中在畏懼什麼,甩下一句話,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皮露露頗有深意地在方漸離捏在手中的銅幣上停留片刻,最後嘆出一口氣。

……

銅幣落下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在很久之後血蘿才在無意中知曉,只是那時候的她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才知道,當年的結果從來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時那個人的心,又豈是一枚銅幣可以決定的?

一日後,方漸離一行人就變成了三人。

“可以跟著我,但要絕對聽從我的命令。”方漸離只簡短地說了這句,一整日便再沒有說話。

血蘿此時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變得乾淨很多,但那一雙眸子裡的狠戾和嗜血還是無法消去。

聽到方漸離的話,她只是點頭,緊緊跟在方漸離身後。

終於回到正軌上來了,算起來這事還耽擱了方漸離一整日的時間。

方漸離粗略估計一下乾元宗的方位,大概還有數百里的樣子。

他腦海中關於南域的地圖還可以再往北去幾個國土,但出了一百萬裡開外的地域,神隱宗當初的典籍上記載的也就沒那麼清楚了。

可南域何止百萬裡?那廣袤無垠的疆土,百萬裡估計零頭都算不上。

外面的世界太過浩瀚廣大,早已達到遠超方漸離想象的程度。

“靈氣紊亂!”正在回憶腦內路線的方漸離忽地被皮露露驚到。

此時皮露露飛到半空中,小臉都嚴肅起來。

“什麼情況?”方漸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