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漸離皺眉,這姜青崖的模樣不免有些奇怪。

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姜青崖的膚色有些發青,是那種極為不正常的青色,只是先前被血汙遮掩看不清晰。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變成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看起來他身上的傷勢不像是被鐵騎那邊留下來的。

血蘿來到姜青崖的身邊,手搭在姜青崖的肩膀上。

“呵呵呵……”姜青崖看向她,無意識地笑著。

“你想問什麼?”血蘿抬頭,聲音冷漠。

方漸離深深地看了一眼姜青崖,而後問道:“你們背後所紋黑花,是什麼來歷?”

血蘿一愣,眼中閃過隱晦的恨意,簡短的三個字從她兩片薄唇中蹦出來:“黑絕教。”

“黑絕教?”方漸離思緒轉動片刻,絲毫不能在記憶中找到這個名字。

“說清楚點。”他道。

血蘿看向仍在痴痴笑著的姜青崖:“那你應該問他,我也並非黑絕教之人,只有他才是。我和他的手下都只是以他的隨從身份自稱。”

方漸離雙目微眯。

只見烏光一閃,他快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鋒利的符劍,抵在姜青崖脖頸上。

“說!”

手中稍微作力,那符劍銳利的劍鋒便刺入姜青崖的面板,只差一毫的距離便可切斷後者的咽喉。

方漸離如同鷹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再姜青崖臉上。

但姜青崖仍在痴痴的笑。

符劍一轉,被方漸離重新收起,他看姜青崖的狀態應該不是偽裝。

“你知道些什麼?如果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你們就下去吧。”方漸離說道。

對待往日的仇人,他不會有任何的留情,但他也不願親手殺了這兩人。

血蘿十指緊握,回頭看了一眼蒼茫的夜色。

此地還在蠻國之內,若是在這裡下去,回想起那些殘暴的鐵蹄,僅憑他們兩人絕對不可能逃生。

車廂頂端的夜明珠之光隨著車廂不斷晃盪,光芒微微暗下。

片刻之後。

“我知道的東西就這麼多。”血蘿頓了頓,隨後說道。

即便到了這種時刻,她仍然沒有任何要求饒的意思。

方漸離則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