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遲疑了一瞬後,他的心臟也猛然一縮,大聲斥道:“你是何人?!”

他上下打量著,覺得那人的模樣真的是從未見過,而且按照黑欽天的演算,此時的木心不是應該沒有任何助力嗎,那此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盲琴二人如此,方漸離又何嘗不是心中驚訝。

他看著不遠處的二人,只覺得那長相醜陋的中年男子身上有一股強悍的威壓,光是感受之下就讓方漸離心驚肉跳,於是馬上知曉後者的修為乃是築基期的修士。

而另一邊的那一身黑的人,他卻是有些奇怪了。

若光說這人的身份,方漸離猜都不用猜,必定便是那第九黑覡。

他奇怪的是這人似乎認識自己?這又是怎麼回事?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宗祀廟內,那人見聞廣博,心智超俗,就連當時的沽清風都覺得有哪些不對。

紫霞峰前,那人多次盤旋,卻又始終不見木心,相當怪異。

靈殿之中,那人拿起祖師爺的手札,看著那些東西,語帶深意。

最後再結合這人的身形,這一切的一切彷彿串聯在一起,讓得方漸離直接是脫口而出:“你是華英!”

黑色面具身體一僵,隱藏在面具中的兩眼中閃過晦澀的光芒。

他雖平靜,但盲琴卻是冷靜不了。

“小陰主?!”盲琴忍不住問道。

黑色面具只是怔了一會兒,很快,他便笑起來。

一邊笑著,他緩緩將臉上的面具揭下。

那面具下顯得有些清秀可人,如同一位女子般的模樣,緩緩顯露間,不是華英還是誰?

他緊緊盯著方漸離,柔和的眼瞳掃過後者與木心,憨憨地笑著:“我名華陰,王兄真是深藏不露,出乎我的意料。”

方漸離淡笑道:“倒不如華陰兄隱藏的深。”

他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第九黑覡早已混入神隱宗,為的是什麼?想必無需言明瞭。

華陰繼續痴笑著,道:“既然王兄見到我的樣子,那按照通天城的規矩,王兄就別打算離開此處了。”

方漸離眉頭一皺,剛要說話,木心天靈蓋上邊直接竄出一個虛幻的身影。

這身影上來便是寒聲道:“我乃雙魂伴生,遲早迴歸前世修為,到時就憑黑白欽天那點本事,你那邪異的雙修之術我見一次滅一次!”

華陰平和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元神的出現同樣是出乎他的意料,按照演算結果,此時木心的前世元神不是應該在全心抵抗天理印嗎?為何也能出來爭辯?

越想越不對勁,華陰很快將視線重新回到方漸離的身上。

莫非黑欽天未算到的異數是他?

心中發狠,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淡漠的聲音傳開:“盲琴,去把他殺了。”

“是!”盲琴領命,獰笑間,手朝著方漸離一指,瞬間一道黃色靈力匹練如同靈蛇一般竄出,直接就是要取下方漸離的腦袋。

而華陰此時卻不再關注方漸離,反而緊緊盯住木心天靈蓋上三尺的前世元神。

那元神也不知是因為正抵抗天理印,此時顯得異常虛幻,甚至如同燭火一般緩緩搖曳。

眼中狐疑之色一閃而過,突然,他面色一變,低喝一聲:“盲琴,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