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花費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方漸離才終於來到荒城門口。

身後的動靜已經早已聽不太清楚,但這對於方漸離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一咬牙,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乘風符,手中掐訣,瞬息衝了出去。

這是他身上最後兩張乘風符之一,若是都用沒了,除非停下來花費時間破除徐舟的儲物袋禁制,否則他可再沒地方去拿這東西了。

不過現在性命攸關,方漸離也沒有顧忌那麼多。

時值深夜,寒意凌冽,也將方漸離的痛苦鎮壓了絲許。

他認準了方向,朝著之前來時的路,不顧一切地催動著乘風符。

乘風符雖說比起輕身符在各方面都要增幅了許多,但並不代表它就經得起無限制的消耗。

方漸離如此不顧一切地催動乘風符,無疑是使得其上那猶如銀蛇一般的條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這張乘風符方漸離已經用過一段時間,因而現在符紙上僅僅只有數條銀紋。

不過數個時辰,乘風符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最後一條銀紋已經化為了一個銀色的小點。馬上就要消散。

方漸離見狀,毫不猶豫,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最後一張乘風符,取而代之。

“哧——”手中原本的乘風符化為灰燼,紛散而開。

……

從天黑到天亮,再從天亮感到天色微黑,手中乘風符一震,方漸離緩緩落在地上。

此時的他,眉眼之中盡是疲憊。

咀靈毒的第一次發作早在天色剛亮之際便已經結束,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意識還是恍惚了好久,直到數個時辰之前才有所恢復。

只是即便是有所恢復,他也沒有將乘風符撤去,而是直接將手中的乘風符徹底耗盡,這才停下。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雖然仍舊在白草道之上,但藉助乘風符,如今距離荒城那裡,又何止百里?

想來那喪門弟子要與人爭鬥,其後估計還會去尋徐舟,到出發來尋找自己,想來早已晚矣。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既然那徐舟能找到自己,想必那喪門弟子也不在話下。

雖說自己沒有露出面容,但最好還是繼續上路。

方漸離想著,一咬牙,強行拖著疲累的身軀,朝著白草道的盡頭而去。

饒是方漸離的腳程不算慢,但走到白草道盡頭也足足花了四五個時辰。

看著腳下自此而斷的白草道,方漸離知道,潯地,終於到此而終了。

如今鬼城中眾魂已去,鬼城名不副實,應該要不了百年,便能再度恢復人跡。

只是畢竟與數百年前不同,變的不只是人,那近千里綿延無盡的荒蕪,又是何時能夠恢復的?

方漸離搖了搖頭,雜念盡去,轉身向著南方而去。

朝向南方的路,是通往諸多的山林。

在那裡,有各種天然的掩體,想來被喪門弟子追趕而上的風險也會少了很多。

最先一道天然的屏障,便是潯山,這是將潯地和向南無數的山林界定開來的地方,也是平原和山丘的界限。

方漸離看著那黑壓壓的山林,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