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莫非徐兄你是想...”本來閉目坐在一旁的鄭燁站起了身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先別想那麼多,且把這裡的訊息傳達出去,尤其是記得詢問有關那個超級宗派羽化宗的事情。”徐舟鎮定地說著。

梅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但出於對徐舟的信任,到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往了隱蔽之處。

“怎麼會消失了呢...”梅朝走後,徐舟還在小聲地念叨著。

正當鬼城之中的眾人還在思索著的時候,方漸離已經在白草道上趕了大半日。

然而鬼城當前,即便方漸離催動了乘風符,想要到達鬼城那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

“世人皆有凡惡,他們不是本性如此,而是因為有這種冥冥中的東西不斷改變著他們。如果真是如此,那到底是誰在靈士的意識深處留下了凡惡,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唯獨我就沒有凡惡?”

方漸離從未感到如此的心亂如麻,甚至連思索為何自己會被弄到荒城中都沒有空閒。

隨著他不斷地思索,他隱隱覺得彷彿抓住了什麼,卻始終無法理解。

正當行著,方漸離心神一動,身形猛然在空中停住。

視線下移,他很快注意到腳下一大灘死寂的泥沼旁邊的幾道人影。

那是三個方漸離並不陌生的人。

不僅不陌生,而且三人還和方漸離結了不小的樑子。

居然是血蘿,韓拔和姜青崖三人。

他們身著之前見時就穿著的那件背後有黑色詭異花朵的長袍,面色都不太好。

其中那血蘿正俯在泥沼邊,朝著其中不斷嘔吐著鮮血。

方漸離皺了皺眉,原本在鬼城之中的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看著血蘿那副模樣,他直覺有哪裡不對勁。

不過此時的他也沒有多想,雙目很快就回到姜青崖和韓拔兩人身上。

這兩人自從方漸離剛才在空中停住便已經注意到了後者,兩雙陰冷戒備的視線早已凝聚在方漸離身上。

似乎,方漸離只要敢稍加靠近,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察覺到這兩人眼神中的兇狠,方漸離心神一緊。

此時不是和這些人鬥狠的時候,他必須要趕回鬼城。

所以方漸離僅僅只是再度看了一看腳下的三人,沒有任何猶豫,乘風符瞬間催動,朝著鬼城巨大的虛影而去。

這兩人應該是要兼顧那個血蘿,不然肯定會對自己出手。這一點,方漸離可是心知肚明。

“居然是這小子...剛好,省得我去擊殺他。”姜青崖看著方漸離消失在視野的盡頭,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

在他從某處得到一個驚駭的訊息之後,他們三個昨晚便連夜從鬼城逃遁了出去,以至於現在狀態並不是很好。

加之血蘿狀態極差情況,姜青崖不想有任何的萬一。

“真是趕著去送死...呵呵。”韓拔怪笑出聲,看了一眼姜青崖二人,悄然到遠處。

瞧見如此,姜青崖這才緩緩走到血蘿的身邊,輕輕拍著後者的背部,眼中盡是無法掩飾的疼惜。

血蘿最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無力地倒入姜青崖的懷中。

“是我沒用,不能替你分擔哪怕一點心血來潮的痛苦,曾經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姜青崖眼中有著濃濃的自責。

血蘿睜開虛弱的雙眼,眼中的猩紅稍微褪去。

“我厭惡你,厭惡你的一切。”她說著,掙扎著要從姜青崖的懷抱中掙脫。

“你是我在世間唯一的親人,哪怕我到黃泉之下無窮處,也必定要將你從泥沼中,拉出來。”姜青崖按住血蘿的身子,語氣堅定地說道。

“...”血蘿無言。

她緊緊握著沾滿血汙的衣袖,少見的有些清醒的視線掃視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