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漸離馬不停蹄地朝著這裡趕來之時,另一邊的鬼城中,數個時辰前卻完全沒有任何異兆出現。

在夜幕即將降臨的那一段時間中,幾乎所有的人都來到了城牆內沿。

其中不乏三大宗門中那些尚且還有一些傷勢的靈士。

顯然,滿月之事已經在這幾日中,盡數傳開。

他們大多眼神興奮地看著天際那一輪暫且還是淡白色的滿月。

今晚,按照傳言,肯定是怨魂最多的一晚,而想要有所收穫,那麼今晚將會是不可錯過的。

狂罡宗所在的北牆之上,此時,一眾弟子早已整齊地站好,每個人都是固定地看守一片範圍。

在所有狂罡宗弟子的身後,吳安被兩個散修小心謹慎地攙扶住,一臉蒼白。

雖然經過這幾日的調養,但他的傷勢卻還沒有太多的好轉,他的身上佈滿了血痂,看起來仍舊有些慘不忍睹。

“今晚大收之後,我一定要去找到那個混蛋,敢將我折騰成這樣,我必定要將其碎屍萬段!”吳安聲音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只是講到這裡,他怒氣攻心,加之傷勢未愈,這一下直接牽動了傷口,引得吳安倒吸一口涼氣,痛到了極點。

“那三個廢物還沒找到?”他喘了一口氣,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名狂罡宗弟子問道。

“稟師兄,姜青崖早在昨晚就徹底失去了蹤跡,應當是趁著我們療傷之際離去了。”那名狂罡宗弟子當即恭敬地回應道。

吳安嘖了下嘴巴,面色之上顯得有些厭惡。

“滾蛋了也好,省得還想著和我們分好處。”

另一邊,南牆之上,此處自從當日兩宗與狂罡宗對峙之後,其人馬便已經匯聚在了一起,以防狂罡宗弟子使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此刻,嚴峽同樣站在了城牆的內沿,俯視著牆下的巨坑。

他手中拿著一張聯絡符紙,滿臉疑惑不解。

“王師弟還沒有回應?”身後傳來聲音,是王昌明來了。

“還沒有,這臭小子明明就已經在鬼城之中,卻遲遲不來和我們匯合,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嚴峽語氣之中顯得有些抱怨。

其實他哪裡知道,方漸離早已不在鬼城之中,而是在其外不知多遠的地方。

“不管如何,今夜滿月,大收之後,咱們便回宗,早早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王昌明面容一肅,道。

嚴峽看著腳下的鬼城,鄭重地點了點頭。

想來到那時,師弟也應該得到不小的收穫,彼時再行離去,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而且,在他的心中其實還一直有一個猜測。

那一日的倪野葉,現身之時說的那一句話,現在回想起來仍舊讓嚴峽心中有不少的想法。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師弟現在的安全狀況應當無需擔心。

而眼下,還是先將今晚的事情處理好再說吧。

嚴峽重新看向鬼城中的巨坑,眼中開始湧現出一些熱切。

......

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中,時間很快地便已過去,原本天邊泛白的滿月終於開始出現白黃之色。

隨即天色慢慢暗淡下去,深藍色的天穹倒扣。

騰!一團鬼火驀然從牆下竄出。

“果然是大收,天色尚且未完全暗下,這就已經出現了鬼火!”西牆上,一位散修不無驚喜地說道。

就在眨眼之前,在他面前不遠處的牆下居然是出現了今晚第一團鬼火。

一眾散修豔羨地看著這幾人飛快地從城牆之上衝了下去,團團將鬼火包圍。

雖然今夜註定大收,但這幾人的運氣無疑是更好。

“我們這裡也出現了!”緊接著,又有人驚喜出聲。

“我們這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