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個賊人好生無恥!”胡然奇心痛地看著逐漸在方漸離身周崩碎的捆束陣,又聽到方漸離的話語,不由怒聲道。

而董半煙則是睜著好奇且有些怯懦的眼睛,仍舊是在不斷打量方漸離。

“你們二人,夜深偷襲於我,究欲何為?!”方漸離莫名聽到面前這人罵自己賊人,摸不著頭腦之際,同樣是怒聲問道。

“還說偷襲,我當著你的面甩出來的陣石,何有偷襲之稱?”胡然奇聞言嗤笑一聲。

陣石?方漸離倒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玩意兒。

不過他剛剛從土石之後衝出來的時候,也根本就沒有仔細去看,想來應該不是一個太大的東西。

“什麼狗屁陣石,還不是被我撕碎?”方漸離眼珠一轉,說道。

面前這兩人感覺都有些愣愣的,他這邊虛與委蛇一番,說不得找到機會出手,隨即便可以趁機直接離開。

“那是捆束陣石已經超出了使用限制,不然就憑你,哪兒能破除?”胡然奇雖然很驚奇方漸離的氣血之力,但自是猜測不到後者的想法,聞言眼睛一瞪,顯得相當不服氣。

董半煙若有其事地點頭,似乎十分贊同。

方漸離哈哈一笑,正欲開口辯駁,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充斥著驚駭的呼聲。

“修文哥!”胡然奇面色一變。

“啊!”又是一道呼聲傳來,遠遠看去,柳樹枝條不斷飄蕩,看不清其下迷障陣內的情景。

“修文哥不會遇到那張老臉了吧。”董半煙此時有些焦急了。

“不會吧,那東西不就是眼前這個賊人弄出來的嗎?”胡然奇雖然同樣焦急,但還是疑惑道。

“你們兩個傻了吧,明顯那邊出事,還在我這裡晃悠。”方漸離冷笑一聲。

“你!”胡然奇怒道。

但就在這時,一道咔嚓斷裂的聲音傳來,似乎那裡出了不小的動靜。

“那你別跑,我去修文哥那裡一趟,再來拾掇你!”胡然奇心知不能再耽擱,匆忙撂下一句話,轉身趕緊拉著董半煙往回奔走。

“真是兩個莫名其妙的傢伙。”方漸離雙目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手從儲物袋之上挪開,只拿出了一張乘風符。

差一點,他就準備全力出手。

這兩人雖然並未展現氣血之力,但手段有些詭異,他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口中說到什麼老臉?”方漸離御空而起,快速朝著遠方飛射而去。

難不成是那晚在驛關之中見過的東西?方漸離心臟一縮。

那一晚,那張恐怖的臉遊蕩在自己身周,之後他還看到李相被殺。

最關鍵的是,自那之後,方漸離便再也未曾見過李相。

這當然很不尋常,無論從感覺上還是現實中,都是如此。

鬼城外第二次出現這種事,由不得方漸離不提防。

或許,最好的情況就是李相早在前一晚便提前離去,而之前方漸離所見不過幻象。

只是如今再度聽人說起,方漸離便知曉不簡單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幻象,更像是一個隱藏在某個深處的絲線,串接起兩件事,而握著這根絲線的,另有其人。

“不行,得去看看。”方漸離心緒飛速轉動,隨即一咬牙,突然掉轉頭來,朝著那幾株枯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