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之前遠遠見過的那幾人就在一里外的白草道上停住了腳步,似乎是打算在那裡呆上一晚。

遠遠看過去,白草道邊沿不遠處有幾株枯柳,而那幾人也正朝著幾株枯柳趕去。

如此一來這幾人距離方漸離的距離就更加近了,使用咒符離開勢必會驚起這幾人的注意。

所謂人心不古,萬一這些人要對付方漸離,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危險良多。

既然如此,方漸離也不敢打草驚蛇,只是依靠著一塊土石坐下,小心提防著。

這時他才忽然想起,他倒是在白草道周圍第一次見到柳樹。

乾枯死亡的枝條垂下,遠遠看上去,猶如巨大的黑色頭顱。

......

“都打緊點,好生調息,明日凌晨便再度出發。”龔修文看著面前兩個一臉不情願的少年少女,嚴厲地說道。

那兩人中,少年是一身素服,眉清目秀,眼神之中閃爍著靈動。

而那少女則是柔順的長髮披肩,身著紫色的軟袖,樣貌很是可人,柔柔弱弱的模樣。

“文哥,為何我們一定要去往這個鬼城啊?那些怨魂有什麼好的。”少年一臉鬱悶地問道。

明明先前只是說來南荒轉轉,找找當年失蹤的老師叔祖的線索,可末了怎麼會來這鳥不拉屎還讓人莫名瘮得慌的地方。

少女縮了縮脖子,瘦弱的身軀靠在枯柳樹幹之上,雖然沒說什麼,但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龔修文。

“越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你們不覺得就越有趣,越有可能找到有關師叔祖的痕跡嗎?”龔修文雙眼放光地說道。

兩人果斷搖搖頭。

“唉,不是我說,你們就是在宗門內呆的太久了,對於這種神秘有趣的事情才會感到莫名其妙。”龔修文諄諄教導道。

“修文哥也沒出宗幾次吧,剛出來時候連傳送陣都不會用,還把我和半煙誆騙到這裡來。”少年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龔修文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但最後還是強撐著說道:“那只是傳送陣陣理太破,我一時沒看懂罷了。”

“我知道了!”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女突然面露喜色。

“文哥一定是迷路了,不知道回去的傳送陣在哪裡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呃...胡說!我怎麼會不知道傳送陣在哪裡,明明就在那個啥狂罡宗那兒!”龔修文面色一變,立馬矢口否認。

“而且這種事情值得半煙你這麼高興嗎?”他又一臉鬱悶地補充道。

“那好吧。”少女臉上閃過一絲委屈的神色,低頭不說話了。

“我下個迷障陣,你們兩個就好好調息吧,這次回宗之前你們倆無論如何都要把氣海開到第五成!”龔修文說道。

兩個少年少女唉聲嘆氣,點了點頭。

龔修文這才面露滿意之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人臉大小的小盤,盤上條紋交錯。

他又摸出來一些細小的石頭,居然都是縮小版的靈石,被他按照特定的位置在小盤上擺放妥當。

“迷障現!”龔修文一掐手印,手中的小盤居然開始不斷旋轉起來,隨著小盤不斷旋轉,一些白色的紋路不斷顯現,最後嗡的一聲,大量白色的相互牽連的符文飛出陣盤,直接凌空落到三人頭頂。

一層不可見,玄之又玄的霧氣擋住了三人的身影,即便是身在近前的人,都是無法察覺。

將手中小盤放在三人所在位置的正中間,龔修文滿意地拍拍手,這才盤膝坐下。

“我跟你們說,這次出來可不是帶你們瞎逛的,找師叔祖固然重要,但是對於自身的歷練也同樣不可忽視。”

“是是是。”少年有氣無力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