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走在小道之上,方漸離沒有過多沉浸在今日險些被殺的屈辱之中。

一直回顧過去,只會陷入沉淪。

他仔細回想著的是戰鬥之中的每一個細節,觀察的是伏晚照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他絕對不是天生神通者!”方漸離下了定論。

雖然說不出理由來,但方漸離怎麼想都覺得伏晚照和那些天生神通者不太一樣。

原因就是伏晚照太少動用他的神通了,似乎捨不得一般或很難用出一般。

可據方漸離知曉,天生神通者與所懷神通無比親近,應是無時無刻不伴隨在身,顯露在外。

如果說伏晚照是天神神通者,方漸離倒寧願相信他自己在人多之時莫名的蠱惑之能是天生神通。

只是那可能嗎?徒自惹人生笑罷了!

“師弟!”正思考間,他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抬頭一看,來人高高瘦瘦,兩眼凸出,給人一種這人眼神很不好的感覺,自然是嚴峽。

而方漸離也不知不覺,重新回到了洞府之前。

“嚴師兄。”方漸離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他身心疲乏,繁文縟節不想遵守太多了。

“師弟,你怎變成如此模樣?”嚴峽一眼就看出方漸離有了傷勢,當即關切地問道。

“無礙,小傷而已。”方漸離擺了擺手,走到洞府之前,將洞府之門開啟,蹣跚進入。

“怎會無事,我看你印堂發黑,氣血逆衝,傷勢不輕啊。”嚴峽隨著方漸離進入洞府,仍舊是一臉關切之色。

“這你都能看出?”饒是方漸離現在疲憊異常,仍舊是無語的笑了笑。

修道之士,什麼印堂發黑,氣血逆衝,乃是子虛烏有,無非是雜誌奇聞中杜撰的罷了。

而且嚴峽的眼力他可是見識過了,那等辨人之力,著實是不敢恭維。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他緩緩在石床上躺下,舒了一口氣。

“師弟你莫不信,我真能看見你印堂發黑,只不過似乎已經消散。”嚴峽坐到石床邊,繼續說著。

“師兄,你怎麼想到來我這裡?”方漸離直接打岔,說道。

“羅師姐方才莫名其妙來找我,叫我來你這裡一趟。”一說起這個,嚴峽果然被岔開,奇怪地看著方漸離。

“莫非你是被羅師姐打成這樣?這也太慘了吧。”他看著方漸離肩頭和手臂上乾涸的血跡,驚道。

“這羅剎,太過分了!簡直氣人!”嚴峽看著方漸離身上的傷勢,越說越氣,最後站起身來,語氣變得無比憤然。

“羅剎...”方漸離翻翻眼白,這嚴峽還真會給人取外號。

不過這羅剎,用在那個師姐身上,倒還真是不太符合,方漸離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