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月上樹梢,月色漸濃,方漸離終於將王大壯的屍首尋個隱蔽之處埋起。

最後將腳下的土踩平,他這才拎著王大壯的儲物袋來到阿寧身前。

“漸離,時日不早,你趕緊上路去往神隱宗吧。”阿寧說道。

之前兩人便已商定,解決掉王大壯之後,方漸離頂替著王大壯前去神隱宗修行,而阿寧則是回到之前的凡人居所。

一來因為她靈奴的身份,體內氣海已經有缺,強行修行只會傷害自身。再者修士人心隔肚皮,一旦靈奴身份暴露,怕是有不少覬覦她體內法器的人會下手。

“阿寧,等我修道有成,一定為你求得仙丹妙藥,補全氣海,帶你一度共赴長生!”方漸離說道。

阿寧體內氣海一日有缺,便一日無法開拓氣海,最多力道變得比常人大上數倍,這已是極限。

方漸離求道,一為斬殺當年仇人,二為阿寧補全氣海。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方漸離一直嚮往得道長生,而這些年,他早就當夠了凡人!

阿寧微笑點頭,方漸離的心願她何嘗不明白。

天際漸出魚肚白,方漸離背起阿寧快速朝著原路返回。

一路上兩人又說了不少話語,無非阿寧的告誡,離別前的不捨。

方漸離聽著,心中生出濃濃不捨。

到天光已出,紅日東昇之時,方漸離終於重新回到那扇小門之前。

“修道路漫漫,記得時刻自省克己。”阿寧從方漸離背上下來,還不忘提上一句。

“你真像我孃親。”方漸離笑道。

阿寧聞言白皙的臉紅了紅,旋即正色道:“上路吧,莫要被無敵宗的人發現了馬腳。”

方漸離為阿寧開啟木門,幫她扶好牆根,這才說道:“阿寧,等我回來!”

身形一轉,毅然離開。

阿寧只覺得面前一陣輕風,再喊方漸離已無人應答,才知他已離去,不由心神暗傷,可還有好多離別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呢。

......

卻說那邊,不過多久,方漸離再度趕回晚清河畔。

“這銅鼎據王大壯所說乃是寶鼎,也不知哪裡不尋常?”方漸離繞著銅鼎走了半圈,著實沒看出有什麼異樣。

索性坐在銅鼎之上,拿出王大壯的儲物袋,仔細觀察起來。

這儲物袋方漸離見王大壯用過幾次,因而也不陌生,手中只模仿幾下法訣便成功開啟。

倒出一大堆東西,瓶瓶罐罐有十幾個,符紙七八張,幾本小冊還有一張玄鐵黑牌和一個透明的晶塊。

儲物袋並不大,估計裝個銅鼎都勉強,難怪之前要扛著。

方漸離拿起那個玄鐵黑牌,看到其上寫著‘道門神隱宗封上’,其餘無字。

這應該是拿去入神隱宗所用,之後用到,方漸離將其放到一邊。

幾張符紙不知曉用法,暫時放一邊。

瓶瓶罐罐中的東西也大都什麼療傷回氣所用,目前用不到。

方漸離饒有興致地拿起一本小冊,發覺上寫著‘符咒入門選’,不由頗感興趣,拿起翻了翻後揣進了胸口衣物之中。

至於其他幾本小冊,除了一本《氣海開拓》之外都是些讓人羞恥的書籍,被方漸離直接扔掉。

最後,終於只剩那顆透明晶塊。

他好奇地拿起,端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