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漸離看著面前恐懼的少女,他的臉上雖沒有太多表情,但內心卻是感慨萬千。

自己如今已不再是凡塵中人,在凡人眼中,靈士隨意的一些舉動都是這麼恐怖嗎?

凡人就這麼恐懼靈士或者修士?

“起來吧,我無意傷你。”方漸離說道。

少女渾身顫抖,低頭抽泣,默不作聲。

方漸離只好又說了一遍。

少女這才顫抖著抬頭,發覺方漸離一臉淡然,加之吞下方漸離給的藥丸後,手臂處傷口流血已止,因而心情稍加平復。但緊接著她馬上又看到躺在地上的阿哥,哀道:“大人,求求你救救阿哥!”

方漸離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少年,轉頭看向遠處,平靜的聲音隨風傳來:“他血氣已散,我也無力迴天,節哀吧。”

聽得此言,少女眼中悲意更濃,到深處,身子搖搖晃晃,幾近昏厥。

突然,她感到一隻溫暖的手托住了她的肩膀。

“你叫什麼?是哪兒的凡人?為何來到此處?”方漸離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問道。

問及此處,少女淚眼婆娑,強忍住悲意,哽咽著回道:“我...我名花火,我阿哥叫花木,我們...我們都是玉河門下所屬的凡人,前幾日我阿哥出去行獵,許久未歸...我...我便離開地底前去尋找...誰知...”

“就是那兩頭青鬃豹?”方漸離皺了皺眉,問道。

玉河門他沒有聽過,應該也只是個小宗派。

只是有關花木的傷勢,他接觸過這少年的身體,感覺應當並非如此。

“不!”花火眼中的悲傷突然轉為一股怒意。

“是一個...是一個...”她突然又看了一眼方漸離,唯唯諾諾,欲言又止。

“是一個靈士?”方漸離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花火低頭,不敢看方漸離。

“你們為何要招惹靈士?”方漸離問道。

“不是我們要招惹靈士,是那人說我阿哥入了寶地,髒了寶氣,然後直接就將我阿哥打成重傷...等我找到阿哥時,阿哥已經奄奄一息...”

方漸離緘默,凡人的性命在靈士的眼中向來如同草芥,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方才如果不是注意到那兩頭青鬃豹是自己先前放走的,使得他心中有些愧疚,不然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會加以理會。

畢竟這種事情,在世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孱弱的凡人本就沒有太強的生存之力,方漸離不可能每個人都去救。

他已經大概猜出發生了什麼,無非便是花木誤闖某地,隨即被一個靈士打成了重傷,最後又被兩頭青鬃豹盯上,這才不幸殞命。

“是我的錯...我如果不來,阿哥也不會為了保護我,以重傷之軀和那兩頭青鬃豹周旋,最後直接...”花火泣不成聲。

“是不是那處?”方漸離心中一動,指著一個方向問道。

花火抬眼看了看,一咬牙,說道:“就是那處,阿哥之前叮囑我一定不要去往那處。”

方漸離暗道一聲果然如此,眼神一閃,抓起地上花木的屍體,扔進儲物袋之中。

雖說活物無法收進儲物袋,但是花木已死,自然毫無問題。

“大人...”花火一愣,不知曉方漸離要幹甚。

“你且隨我而去,我乃此地大宗弟子,定可保你周全。”方漸離說著,打出兩張輕身符,兩人便已經凌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