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魔帝城,處於山谷之間,湖泊森林藍天白雲,像是一處人間仙境。

這裡附近居住著無數的魔眾,而外圍卻是深淵密佈,暗褐色的土壤沒有給植物留下生機,十分靜謐。

紅袍魔帝回到了深淵之下,她在準備些什麼。

而魔幽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正在在魔帝城頂俯視遠方,那個方向是人族居住地。

作為化成類人形的魔族,因此很容易從他的面部表情感受到他的憤怒和不安。

“那座陣法又要開啟了嗎?”魔幽眼睛微眯,注視了很久,然後從身上摸出一道符紙,符文籠罩著轉動,像是凝結著天地至理,在這上面僅有一個字。

“族”

他細細地感受著遠方那綠色火焰的跳動和力量,咬了咬牙,將這符紙拋於這夜色裡。

守夜人已經出了空間裂縫,他站在人帝旁邊,然後忽然感受到了什麼,對著虛空劃開了一道口子,伸手夾出一張符紙。

他將符紙給予人帝,然後看著命碑越來越平靜。

人帝看著符文包裹不斷轉動的符紙,有些凝重,然後他看到了上面的字。

“我以為你準備好了。”守夜人嘆道,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只是這次似乎還帶有疲憊?

“不,我只是沒想到魔族這麼果斷,打算讓我直面四大族族長。”人帝將頭上的王冕輕輕的放在了腳下。

守夜人輕輕一嘆。

然後雙手負於身後,他揭下了他的衣服,原先破舊的布丁袍子,原來那只是偽裝。

隱藏在其中的是漆黑如墨的黑袍,沒有任何花紋雕飾,像黑夜一般深邃,看久了,似乎能吸入人的靈魂。

人帝想看看前輩的臉,只是黑色的面具遮掩了他的真容,面具上留給眼睛視物的雙洞也只能看到黑色的瞳仁卻......沒有眼白。

“我開始有些欣賞你了。”守夜人讚歎。

人帝不明所以,他有些不適應,雖然感覺到了某種認可那的確很讓人喜悅,但他實在笑不起來。

而他根本不清楚守夜人這句話有多大的分量。

這份欣賞,來源於他腳下被放下的王冕,他放下王冕去承擔一切的勇氣。

人族的領袖,金座上的王冕,是多少人趨之若鶩的渴望。

而現在被放在腳下如若塵土。

守夜人正撫摸著著命碑上的紋路,紋路漸漸從黑色變成了金色,頃刻間金色紋路全部綻放,命碑變得金光透亮。

厚重悠遠的塵土氣息不斷散發,透明的藍色虛影漸漸顯化在命碑周圍,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帝都城池,其中有穿麻衣的、有著寬袍的、甚至有披甲冑的。

他們身高不等,當中也有許多孩子虛影,也有許多神魔時代才有的神獸虛影,真龍蜷於地表,鳳凰翔於高天,玄武趴伏不動如山,而饕鬄被封鎖在在命碑上空顯化,它並不是虛影,而是真正有血有肉的神魔兇獸!

它的出現讓各地都不安,靈族的太上漸漸從封印之地甦醒,看著魔帝的“族”令一言不語。

紅袍魔帝的心臟似乎被猛地震顫了一下,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然後她將餘生鎖在了一個陣法裡,那樣可以隱蔽他的氣息。

......

妖帝看著從隕命谷走出的獸王有些沉默,然後看向人族領地眼神裡有炙熱的戰意。

並吩咐妖帥將妖族邊防再加固,隨獸王向人族中心城池帝都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