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泱泱的黑甲在城牆之上顯得那麼突兀,卻在烈日之下隱隱約約被反射出滲人的光芒。

當中一人似乎有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這個人他與別的的兵士不同。

他是廣炎,當代手握兵權的大將,親自守在帝都正城門。

可以看出他很憂慮,不停地在城樓上頭走來走去,他的眼神偶爾描向下方看似喧鬧的人群。

於是他派了一個小侍衛便裝到他目光所及之處的那個西街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

至於包子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握著掂了掂分量,像是確信了什麼,神色變得尤其凝重。

邊上的侍衛想笑又不敢笑,堂堂帝國統帥,握著個包子,沉默了這麼久,像是他的死敵一般。

有些事情是模仿不了的,有些手藝不是短時間能學會的。

包子並不大,味道也不怎麼香,但這分量是很難錯的,畢竟西街那位的包子鋪是個老實人。

一位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的老人家,他的時間和鍾一樣苛刻,什麼時間怎麼做該幹什麼。

有時候比士兵早上操練還早,像掌握兵權的他有的時候晨起都能看到遠方那位打著燈忙碌的身影,他不得不佩服。

他也偶爾也便裝去看看老人家,照顧他的生意,這一照顧就真的是十幾年,儘管老人家的故事很長,他也會側耳傾聽。

他捏的包子像是稱過分量一般,分量很足,每一個幾乎分毫不差,這是門手藝,他僅僅以這個為生。

今天因為鎖城的關係,要起的非常早,一直到早上並沒有看到老先生,而今天的包子個個真的很輕。

輕地像落在帝都之中隱藏的殺意。

......

帝都周圍的百姓也都退散地差不多,隱藏在城門周圍的修士如同蟻窩。

大街小巷吆喝聲,談話聲,熱鬧之極,百姓般的面孔下誰知道誰的赫赫威名?

這些都只能算普通天諭者,大多都是玉墟清墟之流,是除卻帝制度以外的大勢力派出的探子,監督帝都外圍的變化。

而真正的強者已經潛入帝都內部,甚至有有衝墟修士,他們收集重要情報過程中將面對的是人帝一脈的滔天怒火。

對於四部廢除,那些大勢力擁有隱秘的情報鏈,其中不少都在這四部之中,他們必須找到原因加以對策,所以能快速做出決斷,所以他們需要更多的資訊。

廣炎鎖城已近一日,真正恐怖的強者已經降臨不少,衝墟修士不甚數,太墟修士已有兩位,一位來自九都之一的炎城,那裡有一座山名曰太衍。他自稱太衍道人。

另一位自稱葉落道人,來自太初之森,森武門。

太初之森,不屬於人族都城,遊離在外,但在人族領域之內,葉落這個宗門紮根其中,是一股神秘的勢力,並不在五宗七殿之內。

這個時代,神墟不可見,太虛不出衝墟為極!

五族主宰都是太墟階段,遠方魔帝目前戰力最高,太虛後期,其餘中期,人帝是其中最弱的太虛,太墟初期已經三十來年未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雖然對戰經驗甚少,實力根基不穩,但他的天諭極度強橫,又有守夜一脈扶持,所以帝位穩坐。

......

“太衍兄,沒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帝都鎖城這種事,著實讓人難辦。”葉落道人說道,他看起來很是仙風道骨,頗有一種氣韻,但此時面色有些憂慮。

“是啊,世間錄裡的記載,有一天也會在我們面前發生,小心行事,在夜晚到來之時,萬一真是祭天......那就想辦法保住自己性命。”太衍道人嘆道。

帝都鎖城,在百姓裡不明所以,但是到了他們兩人這層次,對這件事只能深感壓力,他們知道帝宮周圍絕對還有更強的人物在注視。

這裡面的隱秘的影響都可以讓兩名太虛也僅僅落為“探子”。

帝都,是人帝之都。

一代那位人帝曾釋出過很多暗命令,這些暗命令有些被搬到檯面上,融入了人族族訓、兵部制度、帝家守則等各種規則之中。

而有一些暗命令至始至終都在發揮效用,自遠古隨時間流動,緩緩推動著某種程序,而且很多人所不知。

帝都鎖城也是一代的的一道暗命令之一,只有關乎人族存亡的時候才能使用的抵禦外侵一種手段,還有另一種方式就是封城祭天。

這種祭天和普通的祭天不同,平常祭天是在每年的七月七,祭品和跪拜俸給神明,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在人族大部分人心中,或許曾經帶領人族輝煌燦爛的遠古神明還活著,祭天能讓他們聽到來自後裔的禱告,保人族平安。

而鎖城祭天則相反,這也是讓帝門外兩大天墟壓力巨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