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新年已經不遠。

若是往年,這時候,作為池國的中心,帝國首都,應當正是熱鬧的時候。

學校、工廠逐步放假,街道兩側,商店擺上種種過節的食物、飾品……喜氣洋洋。

然而今年,整座京都卻只是一片肅殺。

街道上。

一片蕭條。

市民閉門不出,少數行走在外的,也是精神委頓,表情驚慌,宛若小獸,任何一點動靜都會令他們緊張起來。

隨著城內電鐘敲響,街道兩側,一些封閉的房屋內,探出一道道目光。

繼而,便見一道騎兵佇列自遠處而來,其後,則是綿長的步兵佇列。

那些士兵早已換上了鮮紅的軍裝,打扮的與戰場上截然兩樣,皮靴光潔,肩章纖塵不染,扛著一杆杆長槍,步伐統一,沿著京都主幹道,徑直向皇宮方向行去。

“爹、娘……你們看……大兵……”

房間中,偶爾有孩童發出聲響,便會迅速被一旁的父母捂住嘴巴:

“別出聲……那是新王的軍隊。”

“……他們要去哪?”

“皇宮。”神情緊張的父母們小心地望著那些士兵,道,“今天,是新王入主皇宮的日子。”

……

京都中北部,有一片造型仍保持著古典風格的建築群。

與池國如今興起的樓房不同,皇宮仍舊一定程度上殘存著舊日的風貌,紅漆宮牆,白玉圍欄。

只不過,今日,寬敞的殿前廣場上卻被整齊的軍隊填滿。

廣場上,雖然經過了清洗,但仍舊有大片暗紅,屍體早已被拖走,空氣中卻仍飄蕩著未散的血腥氣。

在軍隊前方,是一整個騎兵佇列。

“唏律律。”

在這冬日的清晨,那些高大健壯,披掛著特定防具的馬匹甩動尾巴,噴出一縷縷白氣。

“這就是皇宮啊,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是被馮內史引入宮門的,見個皇帝要跨八道門檻,繁瑣的要命。

當時啊,我就在心裡想,等以後再過來,一定把那些門檻都給拆嘍。”

最前方的一頭毛色純白的戰馬上。

身為大西洲總督,叛軍首領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輕便戎裝,戴著白手套的左手握著馬鞭,右手指著前方的宮殿笑道。

頓了頓,又道:“對了,馮內史在哪?重返舊地,還真有些想念。”

一旁,一位西洲軍將領回答道:

“之前接管皇宮的時候,前朝皇后領著剩下一小撮人躲在後殿,死戰不退……馮內史,就在其中。”

“哦?那就是死了?”大西洲總督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