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甚至想好了,倘若對方還是不確信,或者聽不懂,那自己就再來一場“天地異象”。

好在,這些後手終歸沒用上。

池帝與那幾位大臣,遠比他想象中更聰敏,即便林拓只展示了冰山一角,他們大多也並未完全理解。

卻不耽誤,他們意識到那些知識的寶貴。

“學習一門新的知識,必須要有足夠聰慧的頭腦,希望他們可以儘快找到足夠的聰明人,恩,或者起碼的,也要找到足夠的人記錄下來。”

林拓的計劃很簡單,利用天神的餘威,開設講壇,讓池國國君派過來足夠多的,具有學習能力的人才。

之後,再由自己將知識轉授給他們。

以此,來推進沙盤中人類社會的發展。

不一定成功,但可以做個嘗試。

“只希望這一屆國君能爭氣一些,畢竟,以池國的現狀,最穩妥的方式,還是自上而下的改革。”

……

……

事實證明,這一屆國君比林拓預想中,更加爭氣。

也更加認真。

接下來的兩日,整個陶縣都沒有一刻平靜。

大概是存了將這位聖人挖空的心思,在林拓的默許下,池國國君大手一揮,當即下令擴建學堂。

整個陶縣,乃至整個府城,都為之震動。

在短短兩日之內,便沿著南山那座破舊的書院,向下開墾出一片平地,數千只桌椅被運送到這裡,一字排開,蔚為壯觀。

粗看去,光是其開闢出的座位,便起碼可以供上千人同時聽講。

與此同時,一道道車馬也從全國各地紛湧而來。

那是無數,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讀書人。

其中有自京都,車馬不停,晝夜奔波調集來的京都學子監生,乃至於各個學派,早有名望的讀書人。

也有聽聞聖人講道,自費車馬,從各個府城趕來的學子。

有人單人快馬,也有的,是成群結隊。

沒有人願意錯過一位聖人講道的機會,無論能不能學到東西,即便只是參與這件事,便已經是足以銘記一生的榮耀。

而對於陶縣百姓而言,坐在茶館窗邊望著從全國各地奔來的學子,便成了一件極有趣味的事:

“那難道是明州七子?”

“東涼大儒!”

“南江狀元!”

“竟然連京都小詩仙也來了?”

“那……那位難道是已經致仕歸隱的前任宰相?”

陶縣很小,但也不乏有見識者,隨著一位又一位,名動國朝的“大人物”趕來,就連再沉穩的人,也無法保持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