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司內,一寬敞廳堂內,兩名男子分坐茶臺左右,細細品茗。

左邊一人身材微胖,身圓體圓,第一眼看去,給人溫潤和善之感,可再看第二眼,便覺得一絲狡黠圓滑的氣質迎面而來,此人正是鎮國司兩位指揮使之一的東方園。

而他身旁坐著的南宮雀,國字臉上此時眉頭微皺,輕輕捻著頜下鬍鬚,似有心事。

“南宮兄,你說陛下此舉,是何意圖?”

“你我心裡跟明鏡似的,陛下登基以來,雖與魏公沒什麼大的摩擦,可明裡暗裡都在有意削減東廠和我鎮國司的勢力,如今魏公下落不明,陛下卻又派了個生面孔前來查案,說是體恤魏公安危,實際上會不會有其他貓膩?”

南宮雀微微頷首,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本官也是不解,不過陛下既然派個毛頭小子下來,究其原因,本官看來,應該是有兩種可能……”

“還請南宮兄賜教。”

“其一,陛下派來的這人沒什麼本事,如此做法,只是魏公失蹤事關重大,陛下不好向朝臣交代,又不願徹查到底,隨便找個人過來做做樣子,好堵上大家的嘴巴。”

“其二呢?”東方園問道。

南宮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意無意看了東方園一眼,“陛下或許察覺到了什麼,魏公與王爺的之間的貓膩,畢竟多年來,都是你我秘密從中斡旋。”

“魏公的失蹤,或許讓陛下起了這方面的疑心。”

“哦?”東方園面色一緊,“難道陛下想要對王爺出手?”

南宮雀哼笑一聲,“王爺駐軍邊塞,一旦雙方起了摩擦,必將動搖大盛國本,陛下是個聰明人,就算知道了事情真相,也不會這麼做。”

“起碼現在不會……”

“那就是要動你我了……”東方園眼神陰翳。

“這只是最壞的情況,你我二人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脫身,但也不能貿然行事,如今陛下應該只是懷疑你我與此事有關,只要沒有證據,你我便是安全的。”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雖是大逆不道之言,但也是二人在互相透底,好像只有這樣,大家心裡才能感覺安全一些。

南宮雀揉了揉眼角,“得找機會見見這個溫陳,試探試探陛下那邊到底瞭解到了什麼程度……”

“不好辦。”東方園微微搖頭,“此人若真是陛下派來收你我二人的,你我試探他,勢必會引起此人警覺,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廳堂中一時氣氛沉悶。

門外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鎮國衛站在門口,對著二人躬身抱拳道。

“二位大人,韓日山韓總旗求見!”

南宮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惆悵,嘆了口氣道,“讓他進來吧。”

“諾!”

不一會兒,高大威武的韓日山便左顧右盼的進了房門,見到二人時,嘴裡還唸唸有詞。

“下官韓日山,見過二位大人!”

東方園一旁笑而不語,低頭喝茶,剛才鎮國司門口的事情他倒是聽說了,這種情況發生在韓日山身上並不稀奇,起碼這半年以來,就已經出現了四回。

南宮雀抬了抬手,“日山,一品已經回府了,有些事情能在家裡說,就別在外面說,可好?”

他與韓日山的父親乃是至交,這兩個小的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他比所有人都想盡快敲定二人婚事,奈何韓闖這個武夫腦子裡一根筋,非得讓這個殺雞都不敢提刀的小子殺個人才肯下聘禮。

韓日山也是不爭氣,拖了三年都下不去手,搞得他這個準老丈人在同僚面前也頗為丟臉。

“南宮大人,下官此次來是有其他事……”韓日山有些底氣不足道。

“什麼事?”南宮雀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