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溫陳微微頷首,“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控制太后的飲食,尤其是她最喜愛的點心,以後最好一口不吃,而其他食譜,也必須遵照小的的安排,不可以有絲毫偏差!”

但他心裡卻明白的很,在古代得了糖尿病,基本上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太后這個年紀的人,如果不干涉治療,恐怕最多也就活個四五年,而且在併發症加重的後期,會十分痛苦。

裴芝咬了咬牙,太后服藥也有一段時間了,可病情卻未有絲毫好轉,即便溫陳的辦法不好使,也只是改變一下食譜而已,影響不大。

“好,就按你說的辦!”

溫陳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從屋子裡拿出三張寫滿小字的紙,交給裴芝。

“裴師爺,太后每日飯食所用的食材,只能從這裡挑選,而且要嚴格控制飯量,最好是少食多餐。”

“並且每日閒暇要多做運動,也不用過量,每次只需微微出汗便好!”

聽著溫陳煞有其事的囑咐,又看看紙張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食材,裴芝心裡似乎安穩了不少。

裘得祿還是一副半死不活,面無表情的模樣,即便溫陳已經給出瞭解決方案,依舊不忘對他威脅一番。

“臭小子,太后若是按照你的法子治療,病情依舊沒有好轉,咱家一定要你好看!”

溫陳無奈“哦”了一聲,見二人似乎有分了財務就要離開的意思,趕忙叫住二人。

“小的幫了二位師爺一個忙,二位師爺是不是也該幫小的一個忙?”

裴芝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這小子似乎天生就是個做生意的主,而且好像從來不會吃虧,從之前的陛下那邊,到如今剛來東廠兩天,便能和那幫人精似得太監打成一片,讓人不由自主心生警惕。

溫陳嘿嘿一笑,“幫小的找個拖!”

“找拖?”裴芝眉頭一挑,“怎麼個意思?”

溫陳一番耳語後,裴芝的臉色漸漸變幻,“你讓金棟去東廠自首?瘋了吧你?!”

“這位戶部左侍郎向來和魏成不對付,你讓他做拖兒?”

此人正是白天杜倫送來的卷簿中,記載栽贓嫁禍的人選之一。

溫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周圍住的他都是杜倫的手下,讓他們聽到三人談話,可就不好了。

“其他人摸不清底細,起碼這個金棟是東廠實實在在的死對頭,肯定不會跑到杜倫那裡告密,並且由他牽頭做這件事情,可能更有說服力……”

“那你說的證據……”裴芝沉思。

“連夜偽造,只需看得過去便可以,不用過於逼真!”

“金棟畢竟也是朝廷命官,這麼使喚人家,咱家得先向陛下請一道旨意……”

溫陳急得直跳腳,再過三個時辰都他孃的天亮了,還請旨意?

“來不及了!裴師爺直接去傳一道口諭給金棟,他肯定不會懷疑!”

“大膽!”裴芝面色一正,“你當咱家是你這等無恥之徒?!”

“小的願拿胰島素換裴師爺這道聖旨!”

裴芝臉色一變,“你不是說沒有人能做得出胰島素嗎?”

“唉,小的可以試試,只不過比較麻煩,成功率有點低而已……”溫陳也有些無奈,在他的計劃中,金棟的角色很重要。

兩個老太監對視一眼,表情凝重,畢竟像假傳聖旨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和謀逆沒什麼區別。

可片刻之後,二人還是做出了決定。

“好!咱家便答應你的要求,希望你也能說話算數!”裴芝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就像是窯子裡被逼無奈去伺候客人的小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