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鎮南王世子劉太常的腰牌作證,以及溫陳顯露的態度和證言,門渭南已經將溫陳徹底劃為了自己人,而且是那種地位僅次於豫州那幾個高層首領的自己人。

雖然經過多年來的相處,門渭南早已不只把袁青山看作是合作關係,內心深處也對他有了一些微妙的情愫,但她門家世代侍奉皇族,在劉維雍奪嫡失敗後,更是放棄尚京城的榮華富貴,與其一同開拓豫州,在如此緊要關頭,怎能被兒女私情所牽絆?

任憑心中如何不忍,門渭南依舊下定決心,要替鎮南王除去袁青山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暗雷!

“溫大人,卑職已將書信寫好,這就派人送到豫州!”門渭南將信紙塞入信封,封上火漆便要出門。

這件事雖由溫陳主導,但她也必須要將事情經過陳述上級。

“門姑娘且慢!”溫陳抬了抬手,“你送信的渠道可是透過薛家商號的商隊?”

門渭南點了點頭,“確實,一向都是如此,不過薛家並不知道收信人是誰,只是將信件放到指定地點,再有專人呈給主上!”

溫陳深吸口氣,微微搖頭,“此事不妥……”

“溫大人懷疑薛家?”

門渭南一愣。

“沒錯,按理說你們青州的事,做得已經十分小心翼翼,但依舊被人捅到了尚京城,本官以為,有可能是因為你們與王爺的通訊出了差錯……”

“那該怎麼辦?若更換接頭人,恐怕王爺會收不到卑職送去的信件!”門渭南皺眉道。

溫陳嘆了口氣,走到門渭南身邊從她手裡抽出信封,“這件事交給本官去做吧,我讓手下拿著世子殿下的腰牌親自跑一趟,應該會得到接頭人的信任,若此事再出了差錯,我等可真是萬劫不復呀!”

門渭南低頭想了想,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下來,“那就勞煩溫大人了!”

溫陳擺了擺手,“都是為王爺辦事,用不著說這些客氣話,只是今日本官來回春樓鬧這一出,還請門姑娘囑咐一番手底下的丫頭們,別讓她們在袁青山面前說漏了嘴。”

“溫大人放心,卑職明白!”門渭南躬身抱拳。

回春樓外,溫陳帶頭先行,旁邊跟著韓日山。

“韓,讓兄弟們都散了吧,順便傳信回去,州牧府周圍盯梢的也都撤了!”

他怕如果盯得太緊,萬一被袁青山發現破綻,明天晚上不會來回春樓和門渭南進行交接。

韓日山應了一聲,嘴裡再次響起哨音,身後隨行的一百多名便衣金甲龍騎迅速隱沒在人流之中。

“紅袖、添香這次帶了多少人進城?”溫陳問道。

“五百!”

“五百?!只帶了個零頭?!”溫陳詫異,他記得當初紅袖添香跟自己說,駐紮在青州的金甲龍騎足足有六千多人!

“溫兄是覺得多了還是少了?”

“廢話,當然是少了!老子給他們那麼多銀子糧草,這事兒如果辦不成,該算誰的?”

韓日山憨笑一聲,“溫兄放心,這鹿城守軍不過七千,金甲龍騎打這幫子蝦兵蟹將酒囊飯袋不說以一當百,衝起陣來,對付十幾倍以上的敵軍簡直易如反掌!”

溫陳聞言無奈搖了搖頭,他雖知道金甲龍騎是小皇帝的底牌,但卻從來沒見過這幫漢子們上陣殺敵的實力到底如何,因此對紅袖添香消極怠工只派五百人過來,心中頗有些微詞。

但看在韓日山信誓旦旦的面子上,也沒有過於深究。

“你們這裡有沒有會刻印仿寫的人才?幫我往豫州寫封信。”溫陳看向韓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