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人一大早便從廢舊驛站駕車出發,沿途還算平坦,官道都是由大致平整的石板鋪造,即便是在雨天裡,也很適合馬車行駛。

也許真的是因為得知溫陳乃是太監之身的原因,雪琴一路上獻殷勤的次數明顯減少,倒是宣陽對她似乎減少了不小的敵意,甚至偶爾搭話,問起青州什麼地方兔子多。

這年頭別說兔子了,人都吃不飽,荒野中的兔窩早被刨了個底朝天,小黑豆只能認清現實,暫時放棄溫陳說過的麻辣兔頭。

快到晌午時,趕車的溫陳忽然看見遠方道路中間立者兩匹高頭大馬,上面坐著一紅一綠兩個人影,由於趁著油傘,看不清面貌,而馬匹前面,正是幾日未見的韓日山。

“溫兄,恭候多時了!”

溫陳勒住韁繩跳下馬車,看了眼馬匹上兩個胸前巍峨聳立的女子,微微皺了皺眉,小聲,“讓你找援兵,怎麼找來兩個女人?”

“這就是援兵啊!”韓日山朝後揮了揮手,“紅袖、添香,快來見過廠公!”

油傘下傳來一陣嬌笑,騎馬走來,溫陳這才發現,這對女子除了衣服顏色不同外,相貌胖瘦,哪怕是舉止行為都是一模一樣!

二人看上去三三十歲,明眸齒白,一張瓜子臉上五官精緻天庭飽滿,一顰一笑間卻流露出一股子英氣。

“你就是溫陳?”紅衣紅袖俯下身來,饒有興趣的端詳起來,“好俊俏的男子,可比那幫臭老爺們乾淨多了!”

“嘖嘖……,可惜是個太監。”綠衣女子補充道。

溫陳搖頭笑笑,“本官是來公辦的,又不是來相親的,和是不是太監有關係嗎?”

“奴家是替溫大人惋惜,這麼好的皮囊卻無法傳給子孫後代,真是暴殄天物。”紅袖回應道。

“就算能傳也不會傳給你!”馬車中傳來一聲輕斥。

宣陽可是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剛打消一隻狐狸精的念想,冷不丁又鑽出來兩隻,若不是溫陳的正事要緊,她怕要直接跳出去開噴了!

溫陳無奈嘆了口氣,轉向韓日山,“其他人呢?”

“回稟溫兄,紅袖、添香是駐紮青州金甲龍騎的兩名副將,說要先見見溫兄,才決定幫不幫這個忙!”

溫陳眉頭一挑,“副將?主將呢?”

還沒等韓日山開口,綠衣添香笑了一聲,“溫大人,金甲龍騎沒有騎郎將,青州最大的就是我們姐妹倆。”

溫陳聞言愣了下神,騎郎將這個名頭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反而記得在來青州的路上,在烏城碰到的那個說話斷斷續續半死不活的小子叫郎將……

郎將……騎郎將……

這小子有故事呀……

“溫大人笑什麼?”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溫陳擺了擺手,“二位在這雨中等候多時,看來是不滿意之前本官開出的條件吧?”

二女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溫大人果然是爽快人。”

“大人想對鹿城下手,只是付出收繳贓款的兩成是遠遠不夠的,不過我們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若我等能幫助溫大人成事,需要從鹿城拿走白銀十萬兩,糧草五萬石,否則此事免談!”

說罷,面帶微笑,靜靜望向溫陳。

這條件可以說得上是非常過分,幾乎要了此次小皇帝調撥前往青州三分之一的物資作為報酬!

溫陳摸了摸下巴,思慮片刻,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