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小黑豆從上衣裡摸出一疊銀票,數了五張拍到刀九手裡。

“走吧。”

“等等!”刀九收起銀票,“你還沒告訴老子想殺誰呢!”

溫陳咬了咬牙,“鎮南王劉維雍,去殺吧!”

刀九一愣,欲言又止。

“怎麼,想反悔?”溫陳哼笑一聲。

“那不可能!”刀九大手一揮,“老子說話算數,答應幫你殺人,就一定殺了他!老子就想問問,殺了劉維雍後,去哪找你覆命?”

“尚京城鎮國司,提溫陳的名字,他們都知道。”溫陳搖頭笑笑,朝他擺擺手,“趕緊走吧,你再廢話兩句,小心我反悔殺了你。”

“告辭!”刀九重重抱拳,一個助跑翻上院牆,縱身一躍,消失在夜幕之中。

待人走後,宣陽朝著溫陳腰間一掐。

“狗奴才,你為什麼要殺王叔?”

溫陳輕聲嘆氣,“你覺得他能得手嗎?”

“自然不能,本宮雖沒如果豫州,但就拿父王身邊的高手舉例,可疑人員絕不可能靠近三丈之內,那刀九雖然身手不錯,但想要殺王叔,簡直痴心妄想!”宣陽答道。

“你都知道他殺不了鎮南王,他自己會不知道嗎?”溫陳揉了揉太陽穴,“我只是給他找個事兒幹,這事兒他若是辦不了,以後也不會整天提著刀找我尋仇,明白了嗎?”

宣陽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聲。

溫陳很快便將這件事拋諸腦後,睡醒一覺,發現雨勢竟然越來越大,不過這清涼的感覺,他倒是十分喜歡。

走出縣衙,一旁薛家的宅子門口,雪琴坐在雨棚下為親自百姓分發糧食,之前放糧的胖子也是乖巧立在一邊,不時核對賬目糧票,將之前收來的賑災稅退還給百姓。

雪琴偶然抬頭,見溫陳向她走來,連忙站起身子朝著領糧的百姓大聲道,“這位便是聖上派來的欽差御史溫陳溫大人,就是他幫我們懷遠縣剷除了貪官何歷堂,能讓大家都有飯吃!”

一眾身穿布衣的百姓聽到後,紛紛俯下身子跪倒在地。

“溫大人仁慈!”

“多謝溫大人,多謝陛下!”

見此情景,溫陳也只能無奈笑笑,“諸位鄉親父老都起來,近年青州大災,陛下因為此事寢食難安,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大家,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讓諸位受苦了!”

“從今以後,大家再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陸治陸大人解決,陛下已經做好準備,明年開春前,朝廷會向青州調撥糧種農具,幫助大家儘快恢復生產,請大家時刻保持信心,時刻相信陛下!”

他知道雪琴為了討好自己,是故意把功勞都推到自己身上,這想法確實無可厚非,可若他真的應接下來,日後那番話傳到朝廷重臣的耳朵裡,又是一番雞飛狗跳,說自己搶小皇帝的功勞。

果然這番說辭把百姓的感激點都轉移到了敬仁帝身上,一個個對著上天參拜。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大盛有此明君必將國壽永昌,千秋萬代!”

溫陳呼了口氣,走到雪琴面前,“以後未經本官允許,不可擅作主張替本官邀功。”

雪琴身子一顫,聽出了溫陳語氣中的不悅,趕忙欠身道,“小女子記下了……”

“現在,收拾行李,和本官去鹿城。”

雪琴咬了咬嘴唇,“溫大人,近幾日大雨連綿,道路泥濘,不如等雨停了再啟程,如何?”

溫陳看了眼她身後戰戰兢兢的胖子,一把將他拽了過來,皮笑肉不笑道,“本官多浪費一天時間,青州的百姓就多受一天的苦,況且你們把訊息都傳出去了,本官再晚去幾天,證據不都被銷燬完了?”

“你說是不是呀,小胖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