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去報官,就說昨夜出現在城外的妖怪在你這裡殺了兩個人跑了。”

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張大額銀票拍在桌上。

老掌櫃雖然疑惑,但看溫陳這臉上身上還帶著血跡的模樣也沒敢多問,收起銀票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溫陳進屋用水擦了擦面板上的血跡,換了身乾淨衣裳,整個人頓時感覺煥然一新。

收拾東西的途中,餘光忽然掃到門縫外有一隻眼睛在往裡面偷瞄。

“喜歡就進來摸摸,偷看算怎麼回事?”

“呸,狗奴才,誰偷看你了,本宮是怕一會兒官兵查到這裡節外生枝,催促你趕緊上路!”門外傳來小黑豆狡辯的聲音。

二人下樓,韓日山早已在門外駕著馬車等候多時。

可能是因為烏城剩下的官員還沒收到訊息,也可能是在商量對付妖怪的對策,三人出城的路上格外順利,甚至守城門的官兵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別說盤查,問都懶得問一句。

尚京城,乾安宮某處偏房。

裴芝,裘得祿兩個老太監手裡各拿一隻琉璃小瓶,把鼻尖湊到瓶口仔細嗅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下方莫緒酉一臉陪笑,躬著身子立在一旁。

“兩位公公,這是小的按照溫大人留下的秘方,調配出來的女人香,選用原料的乃是尚京城中上好的萬壽菊和美女櫻,香味清新,與先前的男人香有異曲同工之妙!”

裴芝微微點了點頭,輕搖小扇,慈眉善目道,“什麼男人香女人香,分那麼清楚幹什麼,咱家看這寶貝香味撲鼻,又是水狀,就叫香水便好!”

莫緒酉連忙點頭稱是。

老太監看來似乎是很喜歡這東西,又不想在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被別人用名字詬病,所以才想了這麼一副說辭。

“莫緒酉,你也別急,這兩天太后用了胰島素後,精神狀態比之以前好了許多,溫陳與你的封賞馬上便到。”裴芝嗓音尖銳道。

莫緒酉諂媚笑道,“小的能為太后盡忠乃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哪敢催促太后封賞,只是小的最近遇到一件難事,想請二位公公指點一番……”

“哦?”裴芝眉頭一挑,“說與咱家聽聽。”

“小的在外城買了一處宅子,按照溫大人臨走前給的配方,調配女……調配香水,本想靠這些本事養家餬口,可就在昨日,戶部一位大人帶人找到小的,說在外城做生意,必須有戶部的文書審批過關才行,不由分說,便讓手下封了小的的作坊……”

“那你去戶部辦理文書不就好了嘛!”裴芝微笑道。

莫緒酉臉色一苦,“小的去了,可金侍郎一聽小的的名字,便讓小的三個月後再去辦理文書,兩位公公也知道,再過三月便是冬季,花都凋完了,還做哪門子香水呀!”

兩個老太監聞言,收起笑臉對視一眼,不由搖了搖頭。

戶部左侍郎金棟與溫陳算是有點交情,如果連他都不願意參和,那便說明上面還有人壓著。

如今朝中沒了魏成,能讓三品大員如此聽話的,估計也就探親歸朝的宰相管孝達了……

“莫緒酉,管這事的人,咱家二人也不願得罪他,你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對了,別去求太后,太后向來不參與朝政,別給太后心裡添堵。”裴芝輕聲囑咐道。

不能求太后,溫陳又不在,難道要去求陛下?

陛下每天日理萬機,會因為這點小事費心?

莫緒酉微微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雙手呈給裘得祿。

“二位公公,還請看在溫大人的面子上,幫小的一回。”

裴芝疑惑開啟信封,裡面的內容頓時讓他瞳孔一縮,“啪”的一拍桌子。

“這臭小子,不幫他還真不行!”

“上面寫的什麼?”裴芝好奇問道。

“咱家的這條親命!”

裘得祿上半輩子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一張菜譜拿捏的死死的!更可惡的是,溫陳寫封信只寫了一道菜的做法,要想知道剩下的配方,就必須得幫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