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面帶不悅,“那朕倒要聽聽,你是怎麼猜的!”

“劉維雍當年寧願用計殺死自己兩個子女來換取東山再起的機會,就不會如陛下所說,是因為家人被脅迫而放棄繼承皇位,由此看來,他一定是被一股不可抗力推著不得不放棄儲君的位子。”溫陳緩緩答道。

“而先帝肯定是因為有此手段,才放心封了劉維雍二十四城,從而不擔心他有一天造反,更沒有理由在登上皇位後把這股力量給擯棄掉,只可能將他們隱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傳到陛下這一代,這份力量只會更壯大,僅此而已。”

而從和小皇帝之前的對話也能聽出,她如今只是對鎮南王的所作所為有所擔憂,還沒到怕得睡不著覺的地步,所以溫陳才敢斷定,小皇帝手裡還有底牌!

“呼……”

敬仁帝深吸一口氣,深深望了溫陳一眼,“你若是朕的對手,朕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你呢……”

溫陳錘了錘有些跪麻了的膝蓋,半開玩笑道,“那陛下還不叫微臣起來說話?”

“哼!想得美!”小皇帝揮了揮手,示意裴芝可以下去了,接著說道,“你這次雖然替朕緩解一些兵力上的壓力,但豫、徐二州古往今來都是富庶之地,鎮南王再想培養出一批像樣的軍士並不算難事,你既然參合進來,想好以後怎麼對付他了嗎?”

溫陳見這小娘們不讓自己起來,乾脆兩腿往前一甩,坐在了地上,見她正要開口呵斥,立馬接話道:

“內耗!”

小皇帝一聽這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你想鼓動他兩個兒子造他的反?”

溫陳搖了搖頭,“以微臣對劉太常這些天的觀察,想要讓他造反不太可能,但劉維雍終究有死的一天,而他們的目標又是如今陛下的位子,微臣不信他們兄弟二人面對此等誘惑會和平相處,所以微臣已經輕微點播過劉太常,就看這顆種子什麼時候會發芽了。”

“你真是壞的可以呀……”小皇帝搖頭感嘆道,“朕這位王叔要是知道你敢算計他的子嗣手足相殘,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

“那陛下不也得護著微臣嘛!”溫陳笑嘻嘻道。

小皇帝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從桌上拿起一本奏摺扔了過去,“管孝達回來了,今日朝臣對你的在皇陵的表現很不滿意,正主一到,說不準計劃著怎麼收拾你,你沒幾天就要去青州了,小心著點。”

大盛丞相管孝達?

溫陳一怔,之前聽說這老頭子母親病重,三個月前告假回鄉照顧母親去了,在這個時間點上突然回朝,難不成老母歸西了?

據說此人當初與魏成二人在朝堂上鬥得不可開交,對東廠之人格外痛恨,不管好壞,只要是提起太監的名字,就沒一個能讓他露出笑臉的,就連太后手底下的裴芝裘得祿也沒少遭過管孝達的白眼。

而且這貨與兵部等一眾大臣關係極好,案牘庫秘密檔案中記載,魏成這幾年好幾次外出公辦路遇暗殺,都懷疑是管孝達從中指使。

是個實幹派呀……

“不怕,微臣請過保鏢了。”溫陳腦海裡浮現那個傻大個子的身影。

小皇帝嘆氣搖了搖頭,隨意擺了擺手,“夜深了,退下吧。”

溫陳笑了一聲,起身拍了拍趕緊的衣襬,似笑非笑道,“要不微臣今夜別走了……”

“不行,趕緊滾蛋!”小皇帝想都沒想,立馬拒絕道。

“微臣不是想臨走前好好伺候伺候陛下嘛……”

小皇帝脖子一紅,咬著牙低聲道,“朕今天不方便!”

溫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親戚串門來了。

但氛圍到這了,這麼走了又不甘心!

“那婧妃呢?”

“也不方便!”小皇帝恨得牙根直癢癢。

差點忘了,兩個女子時常待在一起,每月的時間點好像真的會靠攏重合。

“那微臣如果想走一手上路,陛下該如何應對?”

“滾!!!”